孔澤馬上的明白了大臣的意思,護送首相閣下到王宮去,一起堅守在那裡等待軍隊進來平叛,確實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了。
“是!明白!”
“那就快去!”
…………
博沃廣場離首相的官邸並不遠,但是這一段路孔澤和他的部下們走得超乎異常地久。
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而臨著街道,幾乎每一間窗戶下都懸掛著紅旗,紅得刺眼,彷彿整個街道都已經用血染了一遍一樣,天知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哪兒搞來的這麼多的紅布的。
這倒並不是說每家每戶都是暴民,也許有許多人家是為了避禍吧。
倒是沒有人直接站出來阻擋這一大群人的行進,但是從各處街巷的角落裡,從各處閣樓上,總是冷不防地會發射出來一些冷槍流彈,一不小心就會帶走人的性命,因而他們的行進速度被拖延到了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一顆流彈甚至擦著孔澤的肩膀飛過,差點就讓這支隊伍失去了指揮官。
總算,在丟下了幾個倒黴中彈的可憐人之後,孔澤一行人來到了首相官邸。
衛兵們早已經嚴陣以待,而他們的指揮官馬上迎了過來。
“你們來得正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像全城都瘋了……”
“你說的沒錯。”孔澤陰鬱地點了點頭,“全城都瘋了。”
“上帝啊!”確認了他沒在開玩笑之後,指揮官驚駭地喊了出來,然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您是說發生了暴亂?”
孔澤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上帝啊!”他又感嘆了一聲,近乎於有些不知所措,然後他有些遲疑地看著孔澤,“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這些衛兵平時都是幹著近乎於禮儀性質的工作,因此在恐怖面前驚慌失措也可以理解了。
“我們還能怎麼辦?”孔澤苦笑了一聲,“我們只能忠於職守。大臣閣下給我的命令是協助您守衛這裡,保護首相閣下……如果……如果一切都無可挽回的話,就協助您保護首相閣下前去王宮避難。”
“這樣嗎?真得這樣嗎?”指揮官茫然重複了一遍,但是最後還是恢復了理智,“好吧,那就這麼辦吧……我們的敵人有多少人?”
孔澤沉默了片刻。
“幾萬人吧,也許十幾萬人……”他輕聲回答,然後又小聲加了一句,“也許有三千萬。”
“上帝啊!上帝啊!”聽到了他的回答之後,指揮官喃喃自語,似乎陷入了驚恐當中。
看來沒法指望他太多了。
“我們真的……真的能頂住嗎?”指揮官突然又問了一句,彷彿是相叫孔澤給他一些信心似的。
孔澤剛想回答,卻發現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些黑點。
十個,一百個,一千個……數不清多少個了。
數不清的人,帶著或猙獰或平靜的表情,近乎於毫無遮擋地向官邸快步走了過來。
他們有老有少,幾乎每一個人都拿著武器,但毫無佇列可言。他們口中在不斷吶喊著什麼,但是沒有統一的口號,衣衫也大多不整。
然而,由數量所帶來氣勢,足以駭人。
而這恐怕也只是暴民的百分之一而已啊!
勢不可擋的熔岩滾滾而來,零星的抵抗被盡數吞沒。無數道視線聚焦在他們身上,彷彿能將人整個烤焦。
“我們能擋住嗎?”指揮官,他的聲音在發顫,似乎帶了哭腔。
見鬼,我怎麼知道!孔澤心裡怒罵了一句。
“軍隊呢?軍隊在哪裡?!”恐懼之下,孔澤一直在心裡問這個問題,“都已經過了半天了,怎麼也應該得到了訊息了吧?怎麼還不進來?”
…………
“軍隊呢?軍隊在哪裡?”
杜伊勒裡宮中的某間書房內,發出了一聲同樣的咆哮。
“快讓他們進來!殺光暴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