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字還沒說出口來,謝延安打斷了她的話:“沈小姐不是要找關經理談事嗎?”
關經理如蒙大赦:“是啊,沈小姐,你找我不是來說合同的嗎,正好我們謝總在這,大家一起聊聊。”
謝總?
她之前查過這家公司,和謝氏沒關係,也沒有融資的打算。
這從哪裡冒出來的謝總?
沈雀悚然一驚,目光不受控地看向男人。
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筆,他面色淡淡,目光全聚集在電腦上,好似一點都不關心他們的談話結果。
可他在這裡的這件事,本身就給沈雀帶來了很大的壓迫力。
辦公室呼吸聲此起彼伏。
卻——
沒有一個人幹敢開口說話。
直到,男人理了理袖口,淡薄出聲:“關經理,你知道我不愛管公司的事,你們聊你們的。”
“是、是——”
關經理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領著沈雀在一旁沙發上坐著,又伸手給她沏了一壺茶,沒了前幾次囂張模樣。
茶盞中間的芽尖漂泊起伏,微微漾開著,霧靄氤氳上浮。
推到沈雀面前。
她不想接,也只得硬著頭皮接了。
眼簾微微撩開,沈雀抿著唇,只想早點走人,最好是離謝延安遠遠的。
可幾番下來,對面中年男人像是老油條一般,滑頭得很。
隻字不提合同,反倒是和沈雀談起人生雞湯,又旁敲側擊她的背景。
聽著倒像是在拖延時間的。
搭在茶盞邊緣的指尖收緊,沈雀很清楚,只要謝延安今天在這,這合同就籤不成。
眉頭微微皺起,她剛想告辭。
恰逢一個電話接入。
頓了頓,到口的告辭還是沒能說出口,她下意識循著聲音過去,關經理歉疚一笑,拿著電話,就要往外走。
臨走時,他還不忘道:“謝總,我有些事,麻煩您先和沈小姐聊聊了。”
謝延安淡淡瞥他一眼,身形清雋地起身,走到旁邊的小沙發前,坐到沈雀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