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光線,猶如跳動的精靈,他們編織起金色的羅網,將整個世界的美麗風景盡皆收入懷中。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此時亞瑟的神情懶散得如同睡眼惺忪的雄獅,但是這頭身軀龐大的飛行生物卻依然側過頭去衝著他鳴叫了數聲。
仔細看上去,它的毛色分佈地非常均勻,在沒有被鐵甲覆蓋的身軀之上,金色的絨羽猶如取自於天界的黃金花瓣,它們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散發著純正柔和的光線,乍一望上去,就像是掀起了一片美麗的波濤。
至於它那足以深深嵌入地面的鋒利爪牙,則閃動著類似於刀劍般的森然寒光,蜷縮在軀幹兩側的紅色羽翼,也似乎隨時都會如同巨型披風一般地將整片天空盡然遮蔽。
亞瑟有些激動走上前去,艾蘇炎則緊緊尾隨其後。
但是,就在下一秒,他卻發現了一件不同尋常的事情。
這隻獅鷲的頭部少說也有三分之二的部分被護具覆蓋,除了黑色的鷹喙之外,其他的部位,似乎都受到過不小的打擊。
刀劍與箭矢劃過的痕跡,突兀而又醒目地遺留在護甲的許多地方,有一些甚至已經滲入了內裡的血肉之中。
“在你到來之前,它原先的主人兼乘客,是一名極其強大的戰士。”
亞瑟緩緩湊近艾蘇炎的身旁,聲音似乎顯得有些低沉黯啞。
“只不過,昔日立下赫赫戰功的他,卻也難逃英年早逝的不幸命運。”
艾蘇炎轉過頭來,水天一色的目瞳之中,似乎映入了某一波瀾壯闊的偉大時刻。
“他名叫衛輝,十五年前,他透過在決鬥中擊敗正值年輕氣盛的比爾,並且蟬聯競技大會冠軍的無上榮耀,而一舉成為了帝國獅鷲騎士團的新寵。”
“最為重要的是,這隻昔日野性難馴的金色獅鷲,是他憑藉一己之力,單獨在勇者山脈的裂隙之中捕捉併成功駕馭的。”
“正因如此,每當他一出現在人們的面前,對其英姿颯爽的描繪性言辭,便會如同紙片般的紛至沓來。”
“但是,在一場令人惱火的南方叛亂之中,身先士卒的他,卻陷入了無數匪徒的致命包圍之中。”
“在這一場戰鬥之中,他和他的獅鷲都負傷了,可是在他的手中,卻提來了匪徒首領骯髒的頭顱。”
“你所看到的這些斑駁的痕跡,便源於那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亞瑟說道:“可是在三年前,他卻因心臟病而去世了,據說唯一的遺憾便是沒能看到背信棄義的銀翼王國最終付出代價。”
“時過境遷,這隻被我們保留下來的無主獅鷲,即將成為你為帝國建立功業的運載坐騎。”
說完他擺了擺手,綠色的眼眸閃現出一種易於常理的光芒,隨後他將一幅地圖交到了王子的手中。
“迷路之際,望你及時翻閱。”他說道。
艾蘇炎深吸一口氣,然後伸手撫上獅鷲的額頭。
但是就在接觸到的一瞬間,他終於明白了。
這隻獅鷲,其實早就盼望著這一天的到來:一個可以再一次地展翅高飛,並翱翔於天際的振奮人心的日子…
隨後他一躍騎上獅鷲的背脊,然後牢牢地抓住了韁繩。
“還適應嗎?年輕人。”亞瑟再一次低沉地說道:“在落星湖的湖畔有一口年久失修的枯井,裡面的道路連通著封印預言石的密室,在那裡,你的血液,會成為解開那一層血紅色禁咒的重要元素。”
“好了,告別吧,我的朋友。”他微微打了個哈欠,隨後便看到艾蘇炎腳下的獅鷲突然振動翅膀,然後再一次地飛向久違了的萬米高空。
與此同時亞瑟連忙用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獅鷲騰飛而起時那一瞬間的力量擴散,使得周圍的灰塵都如同砂石般地撲面而來。
“庭院的地面居然如此地缺乏清潔,最近人員的安排真是頗成問題啊。”他有些失望地說道。
一段時間後,空中的艾蘇炎已經迅速地熟悉了獅鷲的操作,他冷靜地一提韁繩,整個身體便如同飽飲了生命泉水般地輕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