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切結束,壁壘城要塞能夠倖免於難的唯一原因,便是聖翼軍團的完全勝利。”圖亞拉夫淡然地說道,神態沉著冷靜一如一位久經沙場的年長戰士。
“而帝國之刃,則好比是一件令所有人都感到驕傲的神兵利器,不是嗎?”隨即他抬起眼睛,炯炯有神地凝望著艾蘇炎的面龐。
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般的,艾蘇炎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也就是說,這一次身先士卒的,正是那些高貴的騎士們了?”
圖亞拉夫頗為滿意地笑了笑:“是的,而你,必須要展示一番作為新人的銳氣才可以啊。”
王子不語,耳畔傳來一陣似乎不易察覺的響動,讓人不由得繃緊了心絃,就像是枯黃樹葉在沙沙地作響,又好比清澈水面突然蕩起了細微的漣漪。
“聽吶,起風了…”圖亞拉夫走向賬外,然後輕輕地拉起門布,一瞬間,自然的律動便溢滿了整座軍營,連帶著艾蘇炎的銀色長髮也開始旗幟般地獵獵飛揚了起來。
數秒鐘後二人都已身處室外,元帥突然略帶惆悵地說道:“其實很多枕戈待旦計程車兵,他們都一直盼望著這一天的到來。”
艾蘇炎抬起頭來,他緊緊跟隨著元帥的腳步,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了城牆的最高處,眼前的一切讓人感到窒息,洪荒遠古般的奇麗景象,在遼遠的讚頌聲之中,殘酷真實到令人觸目驚心的地步。
“遠處的天空,為什麼是一片蒼黃的顏色?”艾蘇炎的內心悄然地質問著一切,此時天空中的雲朵已經完全消失,枯敗的天際,猶如鏽跡斑斑的青銅,只留給人們一片單一的色彩,衰頹的氣息,好似眾神垂首之後的無力嘆息,就連那昔日耀眼的一輪紅日,也膽怯般地退出了蒼穹之間的慘烈角逐。
至於那呼嘯而過的狂風,不過只是自然威靈的初試牛刀而已。
“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天地的盡頭悄然地成型。”圖亞拉夫突然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必須要在那之前返回城牆內部才行。”
艾蘇炎吃驚地轉過頭來,對方的聲音仍在繼續:“是龍捲風暴,有史以來最為暴烈的氣候,卻不偏不倚於此時突然地降臨了。”
王子機敏地望去:確實,遠處的許多事物,似乎都在圍繞著某個無堅不摧的核心疾速運轉著,並且它的破壞力無可估量,席捲過的一切,都將如同憤怒海潮中的獨木舟一般,脆弱而又無助…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一定會速戰速決。”圖亞拉夫對王子說道:“帝國之刃再一次向你發出召喚,請協同他們,作為聖翼的驕傲向敵人的陣線發起突擊,我們的步兵會緊緊跟隨在你們的身後。”
艾蘇炎點點頭,這時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移到了城牆的下方:在距牆角五百米的地方,銀光熠熠的敵方軍團,正戰意高昂地聚集在一起,他們的陣線極其緊密,面容肅然而又冷酷,如同躍躍欲試的咆哮猛獸一般,散發著令人凜然的殺氣與敵意。
更何況,要塞前的整片田野,都已經完全地落入了他們的掌控之中,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銀色浪潮,肆意地綿延向難以辨識的遠方。捲土重來的銀翼軍團,在人數上著實給人一種歎為觀止的感覺。
“看到了嗎,他們來勢洶洶。”圖亞拉夫讓艾蘇炎返回騎士駐地,隨後激昂地對士兵們說道:“整裝待發吧,英勇的小夥子們,這一次,我們將與他們在城外進行決戰!”
戰士們的吶喊聲響徹壁壘城的上空,艾蘇炎急速朝帝國之刃營地奔去,耳畔迴響著圖亞拉夫最後的忠告。
“城門開啟的那一刻,帝國之刃便將首當其衝…”
當他返回威廉的身旁之時,卻發現所有的騎士們都已提起巨劍兵刃,蓄勢待發地騎乘在營地內的戰馬背上。
“這是屬於你的戰騎。”威廉牽過一匹高大的駿馬,它的身上披著一層鐵質的戰甲。
“古納說,他和他的法師朋友會留在城牆上堅守陣地,所以這一戰我們唯一的外援就是你了。”威廉說道。
艾蘇炎策馬行經空無一人的營地,所有的聖翼士兵,如今都已集中趕赴前線。王子疑惑地望向威廉:“古納這傢伙,為什麼不隨同我們一起出發?”
“因為法師不善衝鋒陷陣,並且需要保護。這是他給出的解釋,我們也不便否決。”威廉無奈地說道。
王子點點頭,策馬向前方奔去。
一段時間之後,戰爭的號角最終得以吹響。
迫不及待的兩國士兵,都同時在心中立下永不退縮的誓言,隨後激昂的樂聲,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絃,瞬間便將戰場間的氣氛,帶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衛兵們開啟城門,帝國之刃的戰馬率先飛馳而出,他們的信仰宛若啟明的星辰,勇氣好似重生的太陽,耳畔呼呼的風聲如同恢弘的奏樂,眼前的銅牆鐵壁彷彿轉瞬間便將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