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蘇炎轉過疲憊的身軀,卻發現智者沃倫正似笑非笑地注視著自己。
“錯過了呢…曾經的四位蛙人前輩。瓜屋屋。”他低聲說道:“看樣子只有血統純正的人類,才配的上傳說中‘被選召者’的身份。”
莫頓默然不語,艾蘇炎卻不以為意般地繼續說道:“不僅如此,當我聽聞自己已經成為‘拯救者’的時候,緊接著就突然明白了一些類似於‘職責’的東西。”
沃倫的面龐之上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將藍色錐形瓶遞至艾蘇炎的手中,後者則豪爽地一飲而盡。蛙人說道:“那麼,現在和我們談一談你的見解?年輕人?”
艾蘇炎微微一笑:“這名聖嬰的身份非同尋常。當然,這也是大家的共識。”
“但是就目前情況看來,除非他立刻長大並開口說話,否則就永遠不會有人知曉問題的最終答案。”
言罷他掃視了一眼房間的四周,水晶的光輝使得這裡明亮通透,就好像是身處一座不夜的城堡內部一般。
莫頓垂下頭,這時沃倫機警的站起身來:“那麼,各位是否願意隨我一起前往隔壁聖嬰的房間?瓜屋屋。”言罷他面帶憂慮地掃視了王子一眼,好像是想要詢問對方的傷情,艾蘇炎則默然不語,只是神色堅定如鐵。
隨後沒過多久,三人便已同時出現在聖嬰的附近了。
“哇…看看這華美的金色綢帶,還有這半裸在外的細嫩肌膚,璀璨的聖光完全內化為靈魂的顏色,整個軀體也如同受到過神之賜福一般的潔淨無暇。瓜屋屋!”誰料剛一走近聖嬰身旁,沃倫就面露驚歎之色地說道。
莫頓的目光則柔和地望向前方,隨後他的眉頭微動,就好像是突然察覺了一件潛移默化的事情一樣。
“你們快看他的額頭,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成型,不好…”莫頓話音未落,周圍水晶牆壁的光澤就被一道耀眼的金光完全遮蔽,它彷彿不受任何事物的約束,似乎就連日月星辰的光彩與之相較,都會顯得黯然失色。
艾蘇炎捂住自己的眼睛,口中喃喃自語道:“最近這段時間,真的是怪事連連啊。”
金光頃刻間覆蓋了嬰兒的全身,就像是為其披上了一層華美的外衣,同時他那熟睡中沉靜的臉龐,竟倏忽間變得如同天使般的祥和而又振奮人心。
這就是聖嬰?來自於傳說中的國度?那麼,或許唯有登峰造極的神力,才能連續數萬年週轉不息地維持其存在吧,直到他…
最終得以變為那一位被拯救的幸運兒,亦或是成長為足以詮釋“另一片天空之下的信仰”的,那一位暗與光爭鬥的核心存在吧…
艾蘇炎的心中不由得思緒萬千,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光芒漸漸消散,眾人睜開眼睛,卻發現聖嬰的額頭處,竟然果真如莫頓所說,發生了一種奇怪的變化。
一隻金色的六芒星法陣圖案,不偏不倚鐫刻在聖嬰的眉心偏上部位,似乎是由剛才的光輝所化。
“魔法的圖案?但無人知曉其中謎底。”沃倫似乎感到有些好奇:“至於這胸前的羅盤,難道是一種裝飾物?但是對於他來說也太重了吧。瓜瓜屋。”
說完他伸出手去觸碰羅盤的表面,卻在這一瞬間被猛然彈開了全部纖長的手指。
沃倫的額頭冷汗直冒,手指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普通的力量是無法摘下它的,請原諒我剛才的冒失,各位。”
莫頓默然不語,艾蘇炎則鎮定自若地說道:“也許,我們得撫養他長大,直到他能夠開口表述事情的時候為止,你說是吧,師父?”他轉過頭望向劍聖莫頓,面龐從容而又冷靜。
“誰知道呢?這難道不是我們身為‘拯救者’的職責嗎?”莫頓言罷嘿嘿一笑:“但是,一直以來丹納利歐的智慧寶典之中,卻從未出現過類似於‘不知道’這樣的字眼。”
他抬起頭來:“我記得有一個特殊的地方,是專門為解釋這樣的謎題而建立的。”
沃倫微笑著說道:“也許他會拒絕也不一定。”“但是,若是事關丹納利歐的命運,為我解惑答疑便是他的職責所在。”莫頓正色說道:“還有,通往那裡的道路,甚至比任何一座有名的山谷都要好找的多呢。”
隨後他望向艾蘇炎疑惑不解的英俊面龐,目光中陡然射出一絲隱含著信任的光芒。
“我們今天夜晚在聚落門口的第一塊水晶處見吧,艾蘇炎殿下。”說完之後他擺了擺手,然後便甩下王子與蛙人,自顧自地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