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一會,呼嘯了大半夜的狂風小了,被雲層藏起來的圓月終是露出了隱約的樣貌。
上半夜夾風而來的雨終歸沒有落得下來!不知道被風兒吹到那個旮旯去了。
圓月清輝冒出尖兒後,整個世界終於不是黑漆漆的,變做一副黑白交替的畫,山嵐,大海,天空之間終於變得清楚分明。
呂一凡爬上斷崖,藉助斷崖的高度雖然並不能把很遠處看得清楚,但也足夠了了,只見小溪就像一條水墨似的一筆畫,彎彎繞繞的延伸到極遠。
小溪兩邊人高的不知名野草也不再風兒一來便貼在地上,只是隨著風嘩啦啦的響個不停。
聽著風的呼嘯聲,海浪和草地的聲音,呂一凡輕輕吐出一口氣,放鬆了一些。
今夜除此之外,一切安好!
……
超越先天的高手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公開露面了,甚至大部分遊俠兒和粗鄙的武夫們覺得達到先天境界可以做到真氣外放已經是真真的高手!不會有比先天更強的人了。
十多年前一些好事者曾做過一個高手排名,排名第一的風吟老人都一百多歲了,他或許就是最近的有記載的超越,或者說傳聞中超越先天的高手。
排名中對風吟老人的實力劃分並不明確,只知他的兵器是一件仿似白銀鑄就的長劍,在劍身上鑲嵌有一顆充滿魔力的寶石。
甚至他作為截天教第一長老的身份也只有少數先天武者才知道。
至於他已經死了這回事,知道的人就更少了,不然也不會在他死了幾十年以後還讓他的名字高懸武榜榜首。
不論怎樣,風吟老人有兩點特徵廣為流傳,一個是他的風吟秘劍,一個是他疑似超越先天的實力。
不過今夜的訊息傳回中原以後,武榜就要變一變了。
長兮一人獨戰七位北方先天高手,他們大半來自黃金族,背靠大部落的他們身上護甲不可謂不堅固,手中兵器不可謂不犀利。
不過在面對長兮的劍氣時幾乎沒有太大意義,僅僅幾個回合便讓他們大敗而逃。
負責斷後的黃金族三百鐵甲騎兵被現殺大半,只為了給七位先天高手爭取逃生時機。
追逃戰一直持續到前半夜,那些佈置在要道的甲兵一方面可以打探長兮的行跡,還能順帶追捕那個偷了王帳中一件珍品的賊。
不過到後半夜時,佈防在各處的遊騎兵們接到命令全線收縮,直接退回天山腳下了。
對他們來說,那個賊和長兮的所作所為讓狼圖騰蒙羞,但絕對沒有動到筋骨。
如果派遣遊騎兵圍殺他只會傷亡慘重,而長兮隨時都能退走,根本殺他不死。
想要留下這個中原人只能整合更多的先天高手,僅僅七個絕對不夠。
後半夜時,長兮已經打退了所有圍剿他的人,甚至還反追擊了上百里壯闊草地。
這讓黃金族高手意識到一個問題,幾個月不見,長兮極有可能已經超越了先天,達到那個一直被人們質疑的縹緲境界。
那些先天高手們甚至不知道這個境界叫什麼名字。
長兮一人一馬,緩慢的遊蕩在黑暗籠罩的大地上,周圍已經再沒有一個敵人。
如果不是搶來的戰馬經過奔襲作戰體力下降,他倒真不介意再殺它個幾十上百里。
甩了甩長劍上粘稠的紅色液體,長兮沒啥表情的臉看著從天山下流過此處的小溪。
他記得上次路過時,在這裡遭遇了兩名先天高手,有過一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