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從呂一凡來的方向一路流過這裡,水量並不算大,身後大片都是他曾經走過的方向,約莫也不會有太多異常。
唯獨需要注意一些的便是隻有一兩丈寬的對面,那個方向植物更加蒼翠,而且土地硬化,草地幾乎連成一片,也沒有泥巴沼澤,倒是一片放牧的好去處!
自覺沒有太多危險,呂一凡便盤坐在馬兒身邊,按照‘通明劍心’心法緩慢吐納起來。
這些日子呂一凡沒有太多機會專心修行,但只要休息,每日基礎功課自然不會落下,此時體內法力已經填滿七座虹橋,只要將法力繼續壯大,快則兩三個月,慢則半年,達到入道大成就沒有太多問題了。
當日飛劍刺穿胸腹留在體內的那一道劍氣雖沒有最開始時那般壯大,但依然如同牛皮一般堅韌,呂一凡一直奈何它不得,反而讓它憑白吞噬了自己辛苦修煉來的許多法力。
若不是如此,呂一凡覺得自己現在的修為應該更高一些。
不過仔細想來,雖然這劍意如同體內頑疾,但每日與之拉鋸消耗反而讓呂一凡更加熟悉體內法力,原本懶散的法力竟變得更加凝聚。
當初因為某種原因意外入道,後又吸收了土之靈一舉貫通十二橋,根基本就薄弱,但現在嘛,也算是因禍得福,竟然將原本虧欠的根基一點點補回來了。
想通了其中關聯,呂一凡也就不執著於將體內殘留的外來劍意祛除,反而將之當做自己入道根基的一塊磨刀石,緩慢的填補根基的虧損了。
……
後半夜的夜空幾乎沒有任何光源,就連星星都屈服在陰雲的淫威之下,只能羞澀的潛藏到無人發現的角落之中。
夜幕之下的海浪洶湧,風在呼嘯,一人來高的草木植物被吹的東倒西歪。
好似有某個莫名存在將大片陰雲驅趕而來,細密的雨珠突然闖入怒吼的陰風之中!卻還沒落下,又被風脅裹著在天空打著旋兒。
使那雨落下來時一片兒稀一片兒稠的,叫人尤其感覺難受。
在這種環境下,就連人都不喜歡不適應,何況是一條狗呢?
只見一對閃動的眸子從密集的草地中探出,站在一叢草地上打了個噴嚏。
它似乎因為環境影響而落水了,不停的抖動著身體,漫天水珠打在草地上,在這極其短暫的停頓瞬間~
一隻帶著紅色尾羽的箭羽在草叢不遠處被搭在長弓上。
只聽咻的一聲,那箭羽從它的胯下穿過,切斷幾顆草葉,又在水面上旋兒了幾下叮在對岸的泥土上,入水大半,只露出一個尖兒。
那雙靈動的眸子應聲倒退,慘叫和撲騰都被隱藏到風浪之中,若不是距離極近,幾乎無人發現異常。
在那一聲噴嚏的同時,呂一凡緩緩睜開眼睛,他還沒來得及探查,便見在高大的草葉下,水裡一簇紅色的尾羽不停地震盪著波紋。
只見一道黑影由於慣性的關係往後退了幾步,掙扎時不小心落在水裡,便也不顧左右撲騰著朝著溪水中間游去。
很快便在相距呂一凡七八米的地方上岸了……
那是一條狗!
呂一凡眯著眼睛看去,天色很暗,但這並不影響他能看清楚那條狗的輪廓,如果物體的色差反應到他的眼裡時,沒有受到太多暗淡光線的干擾,那便是一條黑的不能再黑的狗了。
呂一凡小心的往後退去,小心的將風吟秘劍上纏繞的布條全部取下,眯著眼睛打量著對岸時,才後知後覺的驚出一身冷汗。
那隻箭羽如果再往上偏去數尺,便能一劍射在呂一凡身上。
此刻的他,壓根不會想到,危險的來源並不一定是敵人,還有一種叫做誤傷,這種傷害往往以一些非常不湊巧的、讓人無法防備的方式出現。
“不要往我這個方向跑啊,小狗,你特麼別害我啊!”
呂一凡緊了緊手裡的風吟秘劍,只見那黑狗在呂一凡左側傷害後,沿著小溪筆直的往下游跑,而呂一凡卻正好在它的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