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筠饒就完全視而不見,一點想要伸手去扶的意思都沒有。
“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說話。安清歡你記得,就算你跟我真的訂婚了,結婚了,你也管不了我。”
他扔下這麼兩句,冷冰冰得像是從冷藏庫裡托出來的警告之後,毫不留戀地轉身回了大宅。
深沉的夜色中,安清歡望著付筠饒彷彿在冒著冷氣的背影,臉上的氣氛逐漸轉為一種讓人不安的陰鬱。
夜風中,夾雜著安清歡幾不可聞的聲音:“付筠饒,看不起我,你會後悔的。”
在院子裡碰上了安清歡,付筠饒的情緒就已經很煩躁了。讓他更加煩躁的是,進了門之後,還要遇到另外一個他很厭惡的人。
凌國遠手裡拿著一杯茶,在看到付筠饒進門,就當場摔了茶杯。
那茶杯剛好砸在付筠饒腳邊,碎掉的瓷器碎片在地面上反彈起來,蹦到付筠饒的腿上,那些滾燙的茶水也有不少,打溼了付筠饒的褲子和鞋子。
“一般情緒這麼不容易控制,而且特別狂躁的人是有心理疾病的,你要不要去預約一下看看醫生,錢我可以出。”
付筠饒臉上是不為所動的冷靜,只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深刻的厭惡。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對你的父親就這樣講話!”
凌國遠真是每次看到這個兒子就恨不得把他掐死。
如果不是現在他需要這個兒子的錢來救他的公司,來繼續維持他奢侈的生活,他一定會想辦法弄死他,就像當年弄死孩子的母親一樣。
付筠饒根本就不把凌國遠的情緒反應看在眼裡。
他直接跟人說道:“你如果想吵架的話,我就不奉陪了,我現在很累,沒有正經事我就上樓了。”
“你給我站住!”
凌國遠氣沖沖地把想要轉身上樓的付筠饒給叫住。
他臉上帶著濃重的懷疑:“你這幾天去了哪裡?”
從安排和餘浣浣見面獨處開始,付筠饒就知道他一定會面對這樣的,一次又一次的質問。
不過還好,他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付筠饒表現的非常坦然:“我這幾天是去處理你的下屬留下的爛攤子啊。你要不要去問一問那個幫著你做假賬,讓你有錢可以出去澳門賭場的人,在分公司那邊捅了多大的窟窿?”
凌國遠也沒想到付筠饒會在這個時候說起這件事,臉上一下子就掛不住了。
他火冒三丈地朝著付筠饒罵:“讓你處理這麼一點小事,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付筠饒嘲諷地笑了笑,說道:“沒什麼不滿意,我對於你和你的屬下畫風如此一致,感到非常滿意。”
撂下這句話語後,付筠饒根本不管凌國遠在身後喊什麼,直接就轉身上了樓。
至於對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當面嘲諷,和自己的廢物下屬一模一樣的凌國遠,除了又砸了幾個茶杯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付筠饒回到房間之後,隨手把脫下來的外套放在了沙發背上。他把自己整個人扔進了柔軟的沙發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不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