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袁烈沒有再和他纏鬥,尋了個機會,點中了木扎的穴位,叫他一時半刻動不了身,便騎著他的馬,又回去追大部隊了。
答案已經找到了,為什麼蒙羽又再次給他冷臉的原因。
只是這一次,袁烈突然感覺前路非常迷茫。
“到底要怎樣,她才能相信我會為她改變?”
袁烈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努力思考著解決困境的方法。
好在袁烈在辦完事回來後,時刻注意和蒙羽保持著一定距離。
這讓蒙羽在接下來的旅程中,輕鬆了很多。
眼看著快到長安了,大山讓大家停在長安西郊的一處茶亭,喝點茶水,補點乾糧,回頭隊伍就可以一口氣直接進皇宮了。
蒙羽一個人佔了一個大桌子,袁烈的將士們好像也被叮囑過,沒有人沒眼色的過來和她擠一起。
“我說,你們聽說了嗎?李中書家,以前多麼風光。這不,剛過完元宵節,全家就已經被送到柳州去了。聽說那裡遍地都是毒蛇,一不小心就會被蛇咬上一口,就都沒得救,就會一命嗚呼。”
“要我說啊,那就是他們自找的。好好的日子不過,研製什麼火藥啊?那東西,多嚇人啊。”
“你們懂什麼?火藥這個東西,要看在什麼人手裡。他一箇中書,只是個文官,即便有了那個東西又能惹出什麼事端?我看他們家,就是個替罪羊。我聽人家說啊,皇上已經接手,繼續派人研究這個東西,畢竟用到戰場上,那是可以為我唐開疆闢土的好東西。不過那只是冠冕堂皇的話,誰知道真實原因是不是隻為保住自己的皇位啊。”
蒙羽旁邊那一張桌子上,幾個穿著還算體面的人壓低了聲音,正聊著國事。
蒙羽正想豎著耳朵繼續聽,頭頂上飛過來一把劍,直直地插到了那些人喝茶的桌子上。
“什麼人膽敢在這裡妄議國事?”
袁烈怒目圓瞪,盯著那群人。
那些人抬起頭來,一看呵斥他們的人是鎮國大將軍,都嚇得連連掌著自己的嘴,屁滾尿流地滾出了茶亭。
蒙羽也不去看袁烈,直接跑了出去,追上了那群人:
“壯士請留步,小女有一事相問。”
那群人哪敢止步,見蒙羽追上來,反而跑得更快了。
“小女子和李中書的千金是閨中密友,只想知道她現在過的如何,也被遣去柳州了嗎?”
其中一個膽子大一點的看蒙羽只是問李家千金,停住了腳,往袁烈那裡偷偷地覷了一眼:
“這位姑娘,李小姐留在長安了。她的父親發現苗頭不對,趕緊把她嫁給了臺院侍御史家的小公子。保全了她。”
“臺院侍御史家的小公子?莫不是那個人送外號‘平康小花馬’的那個?”
那個和蒙羽說話的男的嘿嘿一笑:
“姑娘,你對我們長安城的事挺門兒清的。就是那個馬公子,天天流連平康坊,聽說成了婚了還那樣。李家那個丫頭,可憐人啊。”
說著,他們幾個搖頭嘆氣地走了。
蒙羽愣在了那裡,那個馬公子,以前蒙羽扮成藏沙,陪著李芙四處閒逛的時候,就一直是京城貴女們鄙視的物件。
她們經常用“小心你父親把你嫁給小花馬”來互相取笑對方,但從來沒有人開過李芙的玩笑,大家都當她嫁給袁烈已是板上定釘的事。
蒙羽心裡跟翻了五味瓶似的,悻悻地回到了茶亭。
袁烈像是知道她跑過去問了什麼問題,見她回來了,也離她遠遠的,沒有再湊上來,直到蒙羽到了皇宮腳下。
“蒙羽,你就快進宮了,我們以後見面也多有不便,現在能跟我說兩句話了嗎?”
袁烈見成大山已經進宮去通報郡主已到,走到蒙羽的面前找她說話。
“那好,我問你,李芙現在怎麼樣了?”
蒙羽抬著頭問他。
“蒙羽,這個事情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沒人為此流血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李芙嫁給了那個人,如此就不用再去那煙瘴之地。你進了宮,千萬不可為她喊冤,否則便會查到你的身上,平白再把事情擴大。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