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然間,嶽正綾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牆壁上,牆壁上的瓷磚竟然被這一拳直接砸出了幾道清晰可見的裂紋。
“以前的嶽正綾是個窩囊廢也就罷了,現在的我也是窩囊廢了?真的白當了九年警察了!要活成這樣畏畏縮縮的狗屎樣,我當初直接被那毒販子一槍斃了拉倒,何必在重活這一世!?”
嶽正綾此刻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巴掌!
就好像那少女說的,生活上有著各種各樣的的困難,可如果自己連面對困難的勇氣都沒有,那又何談度過困難?
以前的自己把那個女孩兒從孤兒院裡領出來,結果他毫無責任心,在對女孩失去了新鮮感之後就將其徹底拋在了腦後,僅僅不過幾年的光景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想起不來。而後出了事,自己倒是乾脆利落的一個人在酒店一槍崩了自己的腦袋。可作為他的‘女兒’,因為他一個隨意的選擇,而導致人生徹底軌跡發生改變的少女又該怎麼辦呢?
雖然現在的嶽正綾活的好像一個飄在社會上的粗鄙江湖人,但至始至終,他的心中都擁有著作為緝毒警察的榮耀,當他被毒販的子彈穿透心臟的時候,就已經將這份榮耀深深地刻在了靈魂裡,不論他是哪個警察嶽正綾還是富二代嶽正綾,這份榮耀至始至終不曾改變。
作為緝毒警察,自己當年敢於面對毒販的槍口,因為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責任,那麼現在他又憑什麼不敢面對一個女孩?難道因為選擇這個女孩子的是以前的嶽正綾,自己就可以藉口逃避責任嗎?
既然重活在了這具身體上,嶽正綾就要負擔起這個人所拋棄的一切,這是一種在正常不過的等價交換,他根本沒資格逃避。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不敢在面對挑戰,不敢再面對困難了?
自己作為一名穿越者,幸運兒,難道在這個世界重活就是來苟且偷生的?
嶽正綾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牙齒。
一邊自詡自己是個富有責任心的人,但是另一邊卻將早已擔在肩膀上的重擔丟在地上置之不理,自己的確變得虛偽了不少。
試問這樣的自己如何配擁有榮耀?如何去面對那些和自己一樣死在毒販槍口下的同僚?若他們看見這樣完全失去了擔當和膽氣的自己,會不會嘲笑自己?
“媽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丟人啊!”
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自己,嶽正綾二話不說就把將身上外賣的紅色T恤脫掉換上了一件黑色長袖,抄起門旁的雨傘,馬上就要朝外跑去。可似乎是想起來什麼,他又火急火燎的回到房間的衣架上拿起一件黑色風衣套在身上,隨即雷厲風行的朝外跑去。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無數的雨點落在地面噼裡啪啦直作響,聽的人心裡煩躁不已,嶽正綾撐起傘,冒著頭頂的瓢潑大雨朝外衝去。
……
窗外大雨噼裡啪啦的撲打在窗戶之上,窗戶外此時就如同斷了線的水簾,連綿不絕,模糊一片。
“總算是下雨了,這下子氣溫終於可以降下來了……”
派出所的所長辦公室裡,一個戴著眼鏡的儒雅中年男子站在窗前鬆了口氣。
這幾天接連不斷的高溫導致中暑人群大大提升,他們這一片一天至少要為中暑人群出境多達上百次,平均下來每個小時都有十幾個因為中暑而撥打的110。所裡本就人手不足,這下因為中暑在分出去一大部分,可想而知真正遇到緊急情況會有多麻煩。
作為所長,俞剛的壓力也很大,不過好在這一切終於可以結束了。
“叮鈴鈴——”
正當俞剛望著窗外出神之際,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