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舒母立馬迎了上來,舒心澄看著她滿臉的擔憂,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以往,陸戰欽為了她時常至舒家顏面於不顧,久而久之,舒家對她就極為討厭,她偶爾會設想,假若他們知道眼前時刻寵在手心的寶貝女兒竟然就是他們眼中那個厭惡的存在,他們會怎樣?
結果自然是毋庸質疑的,別人她不敢說,但舒母絕對會受不了打擊。
所以她這一年來都很努力的試圖活成舒心澄的樣子,倒不是難在改掉她身上那些受人詬病的習慣,而是難在時常要剋制自己的本性。
她素來活得大大咧咧,即使當初在追求陸戰欽時也沒有偽裝過自己,朋友都說她就是那種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人,可如今不止要在外人面前偽裝,還要時刻擔心被看穿……
“心澄,澄澄……”
舒母的聲音驀地傳來,打斷了舒心澄隱隱不安的思緒。
“媽,怎麼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是不是還是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要不我們現在回醫院再觀察觀察吧?”
舒心澄笑了笑,伸手抱著舒母安慰道,“放心吧老媽,我好著呢,不過我現在好餓,有飯吃嗎?”
“當然有,萍姨正在準備午餐,很快就好了。”舒母欣慰的說道。
她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至從經歷了那場變故,她這個女兒就貼心了許多,不止會在她奶奶面前袒護她,言行舉止也都變得大方得體了。
而反觀舒父,他畢竟是職場老將,自然會更懂得察言觀色,看出舒心澄有心事卻又不說,乾脆以談公事為由,將她叫到書房。
語重心長的說道,“心澄,你要是有什麼事千萬別在心裡憋著,爸爸知道你現在很努力,但也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當初舒心澄會尋短見,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失責。
“你剛從抑鬱症中走出來,現在最重要的修身養性,其它的問題都交給爸爸,知道嗎?”
“知道啦,謝謝老爸,不過我真的沒事。”舒心澄雲淡風輕的應道,從墓園離開時的沉重漸漸被這個家的溫暖所替代。
原來,這就是她在沐家從未感受過的……親情。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陸戰欽那個人,你記住,以後千萬不能隨便去招惹,包括他身邊的人,離得越遠越好。”
說到這個問題舒父溫和的神色轉瞬就變得極為嚴肅。
這孩子這一年來的確長進了很多,可偏偏還是對陸戰欽執迷不悟,這令他非常擔憂,生怕哪天又會因為陸戰欽重蹈覆轍。
那個人比以往可是更加心狠手辣了,萬一他知道心澄當初自殺的真相……
“哎呀,你放心吧老爸,你女兒可不是當初那個會甘願受人欺負的小羔羊了,你也看了我打莫然,我現在可是很兇的,不會隨便吃虧!”
舒心澄挽著舒父的胳膊安撫道,本來還有點擔心他會一直在這個問題上苦口婆心,非得她答應不可,好在舒母及時敲門讓他們下去吃飯,話題才得已終止。
午飯後,舒心澄提議與舒父一同前往公司,不料舒母第一個表示反對,她是軟磨硬泡外加給舒父暗示才使得舒母勉強鬆了口。
舒家本就原主一個女兒,舒父一心希望原主能接管公司,奈何她一天天的不是打醬油就是圍著陸戰欽轉。
現在終於要去公司學習,舒父自然不會反對,但與舒母同樣的擔憂還是有的。
“一會兒到了公司是有什麼問題隨時跟爸爸說,你第一天入職,別急著工作,先適應適應環境,還有,收收你那脾氣,萬不能在像以前一樣任性妄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