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響徹天地的嘶吼,自餘木頭乾澀的嘴中傳出。
下一秒,餘木頭表情再次鉅變,如今已經不能再用猙獰來形容,因為從其腹部傳來的一陣巨疼,使得他竟是忘乎了這漫天威壓,竟然出奇的直接站了起來。
黝黑的少年不顧一切的再次踏出,而他的體內,寒意暴增,冰火兩重天再度相遇,兩股力道在其體內量橫行!
如今的餘木頭的一半為火,熊熊燃燒,一半為冰,寒刺沖天,極其怪異!
咚!
咚!
強忍著疼痛,少年又上兩階。
這一次,並未再現火蟒,因為餘木頭一腳踏進了一座紫焰火域,四方臺子,充滿了紫色火焰,而這紫色的火焰與之前那火蟒似乎有些不一樣,它不但能傷及身體,還能傷及神魂。餘木頭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腦袋快要炸了!他面無表情,痴痴呆呆,雙臂無力的垂著,然後就這麼直直的跪了下去,手臂沒能在支撐,整個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紫炎無情的燃燒著,餘木頭的血肉似乎快要融化了,而那紫炎依舊得寸進尺,竟是也直接鑽進了他的身體內,原本半身燃燒的紅色火焰也是瞬間化為紫色,就像是完成了蛻變一樣。
另一半的寒冰漸漸被融化,紫炎一點一點吞噬著寒意,以及餘木頭的身體。
不知為何,餘木頭體內的寒意像是遇到了天敵,觸及紫炎一退再退,竟是有些潰不成軍。紫炎正乘勝追擊,直直的那少年的腹部而去。
“好燙...”少年已無力!
可不知怎麼的,他似乎有種直覺,無論是寒意侵蝕心臟,還是紫炎侵蝕腹部,他都會瞬間暴斃。想到這裡,餘木頭準備放手一搏,也想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
“九霄雨落寒,滄瀾雪飄凌。”
餘木頭沉寂下來,話中意境徐徐展現,他彷彿回到了雪夜,回到了極地,周圍皆是漫天大雪。少年低頭看了看,手中冰劍仍在,劍意四溢。
悄無聲息,餘木頭的周身,被四溢的劍意層層包裹,紫炎竟是被盡數被擋了下來。
少年狂喜,看來有戲!
詩中真意被少年真正的領悟了,其體內的寒意在這一刻也發生了質的改變,變得無比厚重,又好似一股陰寒氣流。
陰寒之氣源源不斷的由寒意轉換而來,且性情大變,不再是那般橫衝直撞,而是變得異常溫順,變得受餘木頭控制。
其實,這本就是餘木頭自己的東西,只是他以前沒能找到控制的辦法。而如今,他找到了。
就這樣,少年的身體又一次變成了一個戰場,不過這一次卻是由余木頭自己掌控。
轉變而來的陰寒之氣有了對抗紫炎的實力,仗著自身聲勢浩大,陰寒之氣竟是把被隔絕了來源的紫炎團團包裹,然後一次又一次的發起衝擊,就這樣紫炎一點一點的被消磨殆盡。
陰氣吞噬紫炎,同時接受紫炎的炙烤。紫炎蒸發陰氣,自身也在不斷損耗,而且原本暴戾也漸漸消失,變的如陰氣那般溫順,兩者相互淬鍊,同時愈加精純!
隨著餘木頭體內的紫炎越來越少,經過陰氣的不斷消磨,最後紫炎只剩下一絲紫紅似線的白深紫色火焰,雖只是一絲,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是非常恐怖。
而在對裡面,那浩大的陰氣中也有一絲墨綠色的陰氣產生,同樣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就在這時,餘木頭周身的劍意屏障,也被外界紫炎衝破,紫炎再度入體。就這樣,餘木頭控制著陰氣,再一次迎上紫炎,來了一場持久戰。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陰氣愈發的精純愈發的凝實,最後,竟是全都變成了如墨般的翠綠色。而那一紫紅火炎也是愈加壯大,兩者相互淬鍊就,少年竟然可以同時控制兩種能量,這讓他無比興奮,樂此不疲。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盤坐的餘木頭猛的睜開眼睛,冰火齊出。
此時的餘木頭體內,一墨綠一紫紅兩股力道,深邃,鮮豔,一左一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相互纏繞卻是互不干涉,宛若兩條游魚。
餘木頭細細感悟,其中所蘊含能量,竟是無比的恐怖!只不過卻聽少年喃喃道:“還差一點。”
看著第七階消失一空的紫色火焰,餘木頭的面板已經成了焦炭,他奮力起身,身上漆黑焦炭瞬間掉落,被巨大的壓力碾成粉末,再看餘木頭,已是血肉模糊,他頂著巨大的壓力,不畏疼痛,再次咬牙,硬上了踏上了第八階。
登上第八階後,餘木頭竟然絲毫沒有感覺,重力,火焰,在這一刻,竟然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更奇怪的是第八階的空間,不再是一個四方平臺,而是一座宏偉的山峰。
遠遠望去,山上植被鬱鬱蔥蔥,有孜孜流水,且鳥語花香。
只是,山頂一顆參天大樹之上,站立著一隻色彩斑斕的巨大禽類,體型竟然堪比半座山!
餘木頭努力的回想著,因為這禽類的樣子,他似乎在哪裡見過,忽然,餘木頭想起學堂秦先生掛在學堂裡的壁畫,他失聲叫道:“洪古聖靈,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