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突發奇想,先練一遍先生教的煉體拳法,再練一遍裂空拳,因為對煉體拳法的熟練,餘木頭練拳時竟是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不知過了多久,餘木頭猛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因為院子中那根青石柱上坐著一個人,是一個十分邋遢的中年漢子,對方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餘木頭練拳。
邋遢漢子頭髮雜亂,滿臉鬍渣,倒是細看之下眉宇之間英氣尚存。漢子發現餘木頭停了下來,便急忙催促到,“怎麼不打了?繼續!繼續!”
餘木頭稍稍地退了半步,警惕道,“你是誰?!”
邋遢漢子聲音豪邁,“你問我?我說你小子真沒良心,小時候天天衝著我撒尿的時候你忘記了?”
餘木頭被這話弄得頓時啞口無言,只見他臉色漲紅的問道,“你胡說些什麼?我根本沒見過你,何時衝著你撒尿了。”
邋遢男子,從柱子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腿腳,道,“也對,你是沒見過我,可我,從你出生那刻起便一直在陪著你。”
“你說的我聽不懂?你只要說你是誰,叫什麼?”
“我只不過是一個死人,至於叫什麼不說也罷。”
“什麼?死人?你胡說!死人怎麼可能活過來?”
邋遢漢子大笑一聲,“活?我也想活!不過活不了了。我只不過事用了些特殊的法子,存了一縷神魂在這青石當中而已。對於外界修士而言這不算什麼新鮮事,你不也聽那女娃子說了嗎,境界有九,上三境的修士多多少少都有些類似的法子。”
餘木頭眉頭緊皺,半信半疑,“如此神奇?”
“當然,只不過此地的人不知道罷了。其實,我本不該見你,更不應該出來,只不過看到你們兩個小輩如此甜甜蜜蜜,讓我想起了諸多往事,不由自主的就出來了。”
“什麼甜甜蜜蜜,是她受傷了,我幫一下而已。”
邋遢漢子沉聲道,“哼,那是她自找的。”
“怎麼說?”
“逞強的後果!想要跟我較量較量,本事不濟輸了而已,要不是看她姓蘇,早就讓她跟我一樣了。不過你放心,現在她沒什麼大礙,休息些日子就會好了。”
餘木頭探頭看向依舊熟睡的蘇靈,緊張的表情鬆了許多,卻聽邋遢漢子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麼才第一次看到人家就喜歡上了?”
餘木頭也毫不掩飾,“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有誰會不喜歡,可是喜歡又怎麼樣?”
“喜歡就告訴她呀!你個榆木疙瘩,莫要忘記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額...最起碼也算是半個!說句喜歡又能怎麼了?”
“趁人之危非君子,我救她,又沒圖她什麼。”
“你個大傻子!這種事還要什麼面子?哼,跟我當年可差遠了,你啊...”邋遢漢子說完,伸手指向頭頂那顆歪脖老榆樹,欲要說什麼,卻是生生的又咽了回去。擺了擺手,他繼續道,“罷了罷了,反正也是命不久矣。”
餘木頭瞪著邋遢漢子,沒好氣的回到,“你這個大叔好生怪異!剛才還說她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如今又說命不久矣!到底哪句才是真?哪句才是假的?”
“那女娃子她且活著呢,死不了。”
“那你指的是?”
“我說的是你!小子,你最多還能再活一個月!”
此話一出,餘木頭頓時啞然失色,他極其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自己還能活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