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星魂渾身猛地一陣痙攣,像被一股無形力量狠狠拽住,整個人“唰”地從床上驚起。冷汗瞬間浸溼了衣衫,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雙眼瞪得滾圓,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到底是什麼……”星魂聲音顫抖,眼神中滿是迷茫與困惑。剛剛夢境裡的畫面實在太過詭異:一片扭曲的空間裡,懸浮著奇形怪狀的晶體,它們散發著幽邃且捉摸不定的光芒,像有生命般遊移閃爍。一些半透明、身形扭曲的生物在晶體間穿梭,發出尖銳刺耳的呼嘯。還有一道如鮮血般猩紅的裂痕,橫跨整個空間,從中湧出令人作嘔的黑色霧氣,所到之處,一切都被腐蝕消解。
這些光怪陸離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星魂反覆思索,自己踏遍魔幻大陸,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場景,也未曾聽聞任何與之相關的傳說。是自己的意識出了問題,還是這片大陸即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就在他滿心糾結時,“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上官御天推門而入,屋內昏黃的燭光,映照出星魂慘白的臉和驚恐的眼神。看到星魂這般模樣,上官御天心裡“咯噔”一聲。回想起過往涉險,無論是惡獸環伺的迷霧森林,還是暗藏詭雷的古老戰場,星魂向來處變不驚。如今他這般慌亂,想必是被極為恐怖之事侵擾,大機率和夢有關。
“星魂,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上官御天關切地問道,大步流星跨到星魂身旁。
星魂嘴唇翕動,差點將夢中空間扭曲、邪影肆虐的場景講出來。但轉瞬他又猶豫,這些超乎常理的景象,上官御天會不會以為自己精神錯亂?要是引起不必要的混亂,後續遺蹟探索計劃怎麼辦?權衡之下,他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不已,覺得不該對摯友隱瞞。為轉移話題,他緊接著問道:“你這麼晚過來,是不是有什麼新發現?”
上官御天凝視著星魂,憑藉多年默契,他清楚星魂沒說實話。但他也明白,星魂既然不願提及,定有自己的考量。於是,他在床邊坐下,緩緩說道:“這幾日我察覺到周圍魔力波動十分異常,魔力節點的運轉毫無規律,恐怕和咱們一直探尋的神秘遺蹟有關。”
星魂表面上點頭聆聽,內心卻翻江倒海。他暗自琢磨,夢境裡的詭異畫面,與這遺蹟魔力異動,是否存在聯絡?難道這是一場滅世危機的前兆?想到這兒,他不自覺攥緊拳頭,暗暗發誓,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都要揭開真相,守護這片魔幻大陸。
兩人下樓,公會大廳裡熱鬧得如同炸開了鍋。人潮湧動,歡聲笑語、兵器碰撞聲交織一片,魔法燈散發的光芒與各種靈能波動相互輝映。林雨萱滿心雀躍,正和靈悅、月璃興致勃勃地比劃新創鞭法。餘光瞥見星魂下樓的瞬間,仿若一道電流擊中她的心房,手中長鞭瞬間失控,“啪嗒”一聲墜落在地。
她臉頰滾燙,火燒一般,慌亂彎腰拾鞭,試圖掩蓋這份失態。“星魂,你可算來了!”話一出口,她才驚覺聲音發顫。原本在眾人面前大顯身手的豪情,在星魂出現的那一刻,如春日殘雪般迅速消融。她心跳如鼓,暗自思忖:我的模樣是否得體?方才的表現,有沒有被他瞧出破綻?他會不會留意到,我為吸引他目光,私下付出了多少心血?
就在她內心翻湧之際,月璃邁著輕盈的步伐靠近,伸手輕輕拍了拍林雨萱的肩膀,冰藍色眼眸裡滿是洞悉。“雨萱,你今日狀態有些不同,該不會是因為星魂吧?”月璃壓低聲音,唇角掛著一抹淺笑,“我瞧你每次見他,都緊張得厲害。”
林雨萱聞言,心臟猛地一縮,臉頰愈發滾燙,支支吾吾道:“別……別胡說,我不過是想在大家面前展示鞭法罷了。”話雖如此,她下意識攥緊的長鞭,卻暴露了內心的慌亂。
月璃眨了眨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是嗎?可你方才連鞭子都拿不穩了。依我看,你不妨找個機會,單獨和他聊聊,說不定能拉近彼此距離。”
林雨萱咬了咬下唇,內心糾結萬分,既渴望聽從月璃的建議,又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星魂看穿。正猶豫間,靈悅雙手抱胸,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哼,說得輕巧,三階魔獸哪有那麼容易對付,光靠嘴皮子可不行,得實戰檢驗檢驗。”說著,她指尖躍動起一縷幽藍火焰,似在隨時準備印證自己的話。
“星魂!快來評評理。”林雨萱眼尖,一眼看到星魂,立刻招手示意,聲音在嘈雜的大廳裡格外響亮。她心跳如雷,臉頰發燙:“星魂一定會認可我的,他肯定能看到我的努力和進步。”
炎烈大踏步走來,手中巨型炎刃散發著熾熱的紅光,腰間火焰紋路隨著呼吸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會噴出火焰。他聲如洪鐘:“我看以雨萱這勁頭,沒準真能行!她這鞭法剛猛凌厲,說不定還真能讓三階魔獸吃癟。”說話間,炎刃上的火焰猛地躥高,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逸風緊跟其後,長刀出鞘,刀身反射著清冷的光芒,宛如一泓秋水。他目光敏銳,掃視著周圍,時刻保持警惕:“光說不練假把式,找個機會實戰試試,就知道行不行了。”逸風輕輕揮刀,刀風呼嘯,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