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和貴人聊了一會兒,大概能將時間軸串聯起來了,郭貴人就是那個對純惠皇貴妃暗下毒手之人,但是,映芸仍有一個疑問在心頭,她是如何做到避人耳目的呢?
當初,慎刑司排查了鹹福宮上下,人人都被帶去問了話,怎就沒有露出一點蛛絲馬跡呢?
或許,這個疑團也只能由郭貴人自己說出來了。
這樣一想,映芸又道:“你明兒跟我一起去看看郭貴人,你跟她相熟一點,好說話。”
和貴人點頭應允了。
次日,映芸她們打著探視郭貴人的幌子,一併入了寢殿。郭貴人身子已然恢復了,從氣色上看,絲毫不會發覺她是中毒之人。
郭貴人奉了映芸上座,道:“嬪妾身體好多了,勞皇后娘娘記掛,嬪妾慚愧。”
映芸悠閒地喝著茶,淡淡地笑說:“沒什麼好慚愧的,生著病的人,缺點禮數,亦沒什麼好責怪的,又不是幹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和貴人,你說是不是?”
和貴人附議道:“是啊,昨兒我和伊貴人還在真主阿拉麵前給你祈禱,願真主保佑你身體康健。”
聽聞此,郭貴人卻渾身一顫,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和貴人疑道:“你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沒……沒有……”
和貴人笑了笑,說:“再過兩天,清真寺有一個大節日,我再來邀姐姐同去,可好?”202電子書
“我……”郭貴人面有難色,雙眸遊離不定。
映芸心底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倒不想再跟她繞圈子了,直言說道:“郭貴人這般推脫,是不是因為做下罪惡之事,所以沒臉再見你的真主阿拉了?”
郭貴人眸子裡的驚恐之色一閃而過,躲閃地說道:“嬪妾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映芸雲淡風輕地說道:“好,那我就說得再清楚一點。郭貴人,是你毒害了純惠皇貴妃,對不對?”
郭貴人妄圖狡辯道:“嬪妾沒有……”
“沒有?”映芸與和貴人對了對眼,道:“你若堅持說沒有,我自然信你。這樣吧,今天和貴人也在這兒,聽說你們對真主坦誠,那郭貴人就在真主面前說一句,這事兒與你無關,我們這就走了。”
說罷,和貴人已抱胸祝禱起來,口中唸唸有詞。
映芸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宗教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和貴人此時代表著真主阿拉,用回疆話問著郭貴人,而映芸只能在她們對話的臉色裡,分辨著彼此的心態。
忽然,和貴人厲聲問了一句,神情極為肅穆,目光緊緊地聚在郭貴人身上,真有七分神明附體的感覺。
郭貴人驀然跪倒在地,臉上一片慌亂,嘰裡呱啦地不知說著什麼,但瞅著她的心理防線似乎已經被攻破了。
映芸暗自竊喜,看來,今兒多虧把和貴人帶來了。平時看著和貴人柔柔弱弱的,只會跳跳回疆舞,沒想到,關鍵時刻,她還挺能扛事兒的。
此番,映芸對和貴人驟然刮目相看,暗自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小聲笑道:“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