惇嬪的眉頭越皺越緊,手上的小枕頭被她扭成了一團,忿忿地說道:“你……太過分了!”
“過分?”映芸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道:“這孩子可以讓你母憑子貴,穩坐一宮之主,這可是旁人羨慕不來的福氣,你若覺得我過分了,那行,你大可以拒絕,我再另覓她人就是。”
“你……我……”惇嬪內心糾結,一時不能應對。
映芸從容淡笑,道:“別你啊我啊的了,要知道,你,包括你家族所有的功名利祿,都將因為這個孩子而步步高昇,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惇嬪慢慢洩了氣,在她面前,再一次低下頭去,道:“是,我懂了。”
映芸滿意地衝她一笑,道:“懂了就好,往後每隔一個月,阿奈都會給你新的枕頭,等十月期滿,你仍做你的寵妃,做這孩子的額娘,我可以跟你保證,宮中再無人能與你並肩。”
惇嬪苦笑一聲,道:“如此說來,我該多謝你的美意安排了。”
當日,翊坤宮便宣了太醫院院判嶽齊入宮請脈,隨之,惇嬪有喜的訊息就不脛而走,惹得整個後宮都要沸騰了。
慶妃和蘭貴人不約而同地聚到了延禧宮裡,對於惇嬪的身孕,一陣牢騷怨懟,尤其是蘭貴人,想到自己的臀傷剛剛痊癒,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慶妃睨了眼蘭貴人,嘆道:“惇嬪的福氣來了,是擋都擋不住,這麼快就有了好訊息,宮裡多久沒有這樣的喜事了。”
蘭貴人聽她的話裡拈著酸勁兒,兩人又向來看不上彼此,話中有話的意思,蘭貴人還是聽出了幾分深意的。
“是啊,”蘭貴人側眸睇了她一眼,道:“嬪妾總羨慕慶妃娘娘您,即便自己不能生育,還是能有阿哥撫養在身邊。不過,惇嬪這一胎可是皇上的老來子,皇上格外疼惜呢,嬪妾剛過來時,還見了胡世傑捧了一堆稀罕物去了翊坤宮,這兩日,怕是賞賜之物會源源不斷,怕那翊坤宮都要塞不下了。”
皇貴妃被她們一言一語說得腦仁直疼,微慍地蹙眉說道:“都是一門心思上的人,自個兒在我面前鬥什麼嘴,耍什麼心思?你們該仔細想一想,惇嬪這一胎若能順利生下來,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能將她碰上妃位,你們爭來爭去,又有何用?”
慶妃和蘭貴人相覷一眼,彼此不再做聲了。
殿內驟然安靜了下來,靜得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她們各自懷揣著心事,思量著各自的出路。
良久,慶妃眼色閃過一絲狠厲,低聲說道:“皇貴妃娘娘,臣妾不為自己,就為了永琰,惇嬪這一胎也不能生下來。”
蘭貴人心頭慌了慌,指尖的護甲被扣下一顆米粒大的東珠,神情略恍惚了一下。
皇貴妃端看著她,問:“怎麼?你怕了?”
蘭貴人搖頭道:“嬪妾……沒有……”
“沒有最好,”皇貴妃輕嗤笑了笑,道:“你當年對五阿哥和他的側福晉都下得去手,沒道理遇到惇嬪就不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