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輦在翊坤宮的門口穩穩地停下,明媚的陽光照在藍底金字的匾額上,彷彿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色,巍巍宮殿甚為華貴。
惇嬪仰頭望了眼湛藍的天空,以及飛簷上栩栩如生的吻獸,一磚一瓦,無不透露著這座宮殿曾經的輝煌。
曾經,此地乃是中宮的象徵,聖眷最為優渥之地。
只要想到這些,惇嬪臉上就揚起難以自抑的笑容,一腳踏入翊坤宮的地界,往後便可睥睨天下了。
惇嬪扶著宮女青陌的手,趾高氣昂地漫步入了翊坤宮,繞過影壁,便可見翊坤宮的主殿。
青陌朝左右的太監宮女說道:“你們將院子收拾一下,把帶來的東西都放妥帖了,往後跟在娘娘身邊,一個個都給我警醒著些,知道了嗎?”
“嗻。”太監宮女們紛紛散去忙碌起來。
青陌低頭一笑,又道:“娘娘,奴才先扶您去寢殿歇一歇。”
惇嬪‘唔’地應了一聲,攜著青陌便開啟了寢殿的門。
翊坤宮久未住人,殿門剛開啟,便有一股子腐木的氣息,不過,隨著惇嬪步入寢殿後,卻又聞到一股嫋嫋的沉水香。
青陌含笑說道:“奴才聽說翊坤宮十多年沒住人了,氣味重,皇上定然是讓人提前拾掇了,還燃上了娘娘您最喜歡的香料,可見皇上待娘娘您不同一般了。”
惇嬪聽了這些話,簡直是心花怒放,放眼偌大的翊坤宮,比之慶妃的儲秀宮有過之而無不及,心情自然格外愉悅。
寢殿內的紗幔輕輕飄動,裡頭的擺設若隱若現。
“大白天的,怎將紗幔都放下了?”惇嬪一邊說著,一邊走去將紗幔撩開了。
驀然,惇嬪主僕二人皆愣住了,寢殿的床上,竟然躺著一個人,惺忪著睡眼朝她們看過來。
青陌皺眉上前,厲聲說道:“你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這是惇嬪娘娘的寢殿,豈容你這等下作之人躺上去?”
映芸昨夜歇在翊坤宮,一大早就被她們主僕給吵醒了,定眸一看,才恍然想起來,笑盈盈地說道:“還不到巳時吧?你們來得還挺快!”
青陌氣不打一出來,嚷道:“你是哪個奴才?還不快給惇嬪娘娘跪下,求娘娘開恩饒過你一回。”
“饒我?”映芸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惇嬪看著眼前的映芸,一頭長髮及腰,杏眸皓齒,雙頰嫣紅,這容貌像極了一個人了,可那人分明是御前的侍衛,怎會成了一個女子?
難道說,和珅本就是一個女子?!
惇嬪心口砰砰直跳,她又為何會出現在翊坤宮?
映芸走下了床,徑自朝惇嬪走去,笑道:“惇嬪娘娘,別來無恙吧。”
“你……”惇嬪瞬間證實了心中的猜想,難怪皇帝會處處優待和珅,原來是這個緣故。
惇嬪端著主位的架子,沉著臉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怎麼攀附的皇上,既然皇上有意讓你留在翊坤宮,也算是你的福氣。本宮身為翊坤宮的主位,有句話當提醒你,你最好本本分分做你的小主,滾回你的偏殿去,否則,本宮當以犯上之罪將你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