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芸帶著阿琳從醫館出來,站在人煙稀少的縣城裡,不知該往哪裡走。
阿琳咳嗽了幾聲,從懷裡掏出了那枚玉珠子,說:“蘇兄,把它當了吧。”
玉珠子是阿琳對他哥哥唯一的念想,寶貝得要命,當了它,實在有些殘忍。映芸想了想,說:“你的珠子值不了幾個錢,你現在需要抓藥,也需要好一點的休養環境。錢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阿琳狐疑地看了看她,能被扔到亂葬崗的人,她還能變出銀子不成?
黎明的大街,格外寂寥,幾處商鋪剛開了張,還沒什麼生意。映芸尋了半條街,才找到一家和順當鋪,她隻身入內,往櫃檯邊一站,道:“掌櫃的,當東西。”
當鋪掌櫃年逾五十,瞅了眼映芸,問:“當什麼?一般的東西我們可不收。”
映芸掏出了她的兩張契約,道:“您看,這個能當多少?”
掌櫃的接過契約,雙眸瞬間瞪得滾圓,反覆驗證了它們的真假,不可置信地瞟了眼映芸。這可是京城的一處房產,就在皇城腳下,怎麼說也值個幾千兩。
他的當鋪開業數十年,還沒有遇到過這麼大的買賣。
偷偷瞄了她幾眼,掌櫃的雙眼一白,問:“死當還是活當?”
“活當。”
掌櫃的朝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映芸知道這房產的價值不菲,至少能當個千兩,但瞧他小鋪子生意,怕是賣了他的鋪子都拿不出幾千兩吧。
“五百就五百,寫當票吧……”映芸讓了步。百曉
掌櫃的卻眯眼一笑,說:“五十兩!”
“五十兩?”映芸幾乎跳起來,道:“哇靠,你明搶啊。”
掌櫃的一聽,不樂意了,繃著臉說:“不當就還你,你另找門路吧。”
小小的縣城,哪裡還有其他的當鋪,映芸別無他選,一揮手,道:“好好好,五十就五十。”
掌櫃的偷著樂,立時寫好了當票,又取了五十兩銀子給她。
從當鋪出來,映芸啐了一口,嘆道:“資本家果然都是吸血鬼。”
阿琳問道:“蘇兄,你怎麼了?”
“沒什麼。”映芸朝他笑了笑,揚了揚手上的銀子,道:“我們有銀子了,住客棧,單人間,再給你抓藥。剩下的錢,足夠我們回到京城了。”
阿琳瞠目地看著她,還以為她是個不起眼的叫花子,沒想到她身上還藏著寶貝。雖然不知道她用什麼東西當了這麼多錢,但阿琳暗自記下了這間當鋪,等來年他有錢了,定會替她贖回的。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真真一點兒也不假。
映芸掏出一錠銀子,往客棧掌櫃的面前一擺,立刻就安排了兩間上好的廂房給他們。
阿琳感慨她花錢大手大腳,暗地說道:“蘇兄,其實定一間房就可以了。”
雖然阿琳只是一個孩子,但映芸終究是女兒身,一起住實在不方便。而且出門在外,她也不能告知他真相,只能笑笑說道:“我習慣了一個人睡。”
阿琳不說了,左右她花的都是自己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