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南巡,映芸回宮之時,已然是春末了。
映芸前往慈寧宮給太后請安時,給了太后一個大大的擁抱,笑道:“老佛爺,臣妾可想死您了。”
“想你個棒槌!我可不信,”太后嫌棄地扯開她,道:“你儂我儂的回來了,跟皇帝的蜜月之行還算愉快?”
映芸嘖嘖笑道:“哪有什麼蜜月,三天兩頭見不到他,您兒子他就是個工作狂。”她隨手剝了個桌上的乳橘,又道:“對了,宮裡沒啥事兒吧。”
“有我在,安耽著呢,”太后見慣了她的懶散樣子,也不與她計較,說:“令貴妃管著後宮,條理清晰,沒什麼好操心的。倒是宮外,有一樁喜事。”
映芸囫圇地嚥下橘瓣,問:“什麼喜事兒?”
太后道:“永琪府裡的錦繡,又有喜了,太醫還說懷的是雙胎。愉妃來跟我告假,要出宮去看錦繡,後來又賜了一堆補品過去,看來,愉妃她是接受錦繡了。”
映芸心寬道:“那可不,主要是錦繡能生,三年抱倆,今次又一炮雙響,愉妃可不就合不攏嘴了。”
太后淡淡一嘆,道:“皇帝這一脈,子嗣單薄,皇子皇孫夭折得多。錦繡前兩個兒子都沒滿月就歿了,所以,愉妃這次懇請能將錦繡接到景仁宮養胎,等孩子生下來,也先在宮中養著。”
映芸思忖著,說道:“愉妃有顧慮也是對的,永琪偏寵錦繡,長期冷落著福晉,也不知錦繡前兩個兒子的死,有沒有人為的因素。”比比電子書
太后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替你答應了愉妃,就等你回來,正式將錦繡接進宮來。”
兩日後,錦繡以府邸格格的身份,入住景仁宮安胎。
映芸特意帶著阿奈她們去探視,錦繡不過三四個月的身子,肚子卻滾圓如球,想想在古代生個一胎都費勁,錦繡這回雖說是喜事,但不免讓人擔憂。
只稍坐一會兒,錦繡便腰痠了,映芸吩咐宮女扶她去歇著,又在景仁宮裡閒坐,與愉妃說了一陣子話。
愉妃泡了今年的新茶,奉於映芸道:“皇后娘娘,錦繡在臣妾這兒,您儘可放心。從前,臣妾是糊塗了,總瞧不上她,覺得是她耽誤了永琪的前途。這幾年,臣妾的兩個孫兒相繼歿了,臣妾才知道,沒什麼比骨肉親情更重要的了。難得錦繡這孩子通透,同意這一胎生下來給臣妾撫養,臣妾對她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映芸笑了笑,說:“早跟你說過,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做長輩的,不要插手他們的事情。過幾天,我讓桂姥姥過來,她經驗豐富,有她照看錦繡準沒錯。”
愉妃感激地謝道:“桂姥姥是老佛爺給娘娘您挑的,錦繡她一個府邸格格,能受娘娘您的看重,臣妾替她謝過皇后娘娘了。”
映芸道:“我跟錦繡有著主僕之誼,這些都是應該的。”
愉妃仍是再三言謝,絮了會兒話,才親自送了映芸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