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府的後花園擺滿了各式新穎的花卉,一盆盆開得嬌豔,地方官員更是殷勤,知道純貴妃喜歡杜鵑,特別闢了一處空地,放上了粉紅妖豔的杜鵑花。
紅蓮扶著純貴妃賞花而歸,遙遠就看見永瑢在院外徘徊,看著像遇到了什麼難事。
永瑢見了純貴妃,上前請安,喚了一聲:“額娘。”
純貴妃疑道:“你這時候過來做什麼?”
永瑢奉著純貴妃入了房,道:“額娘,您可知道此次恩科舞弊案?”
純貴妃詫異道:“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宗的遺訓,所以朝堂之事,我從不過問,怎麼了?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永瑢面色凝重,道:“額娘有所不知,此次的監考官是哈世齊,與額娘您沾著姻親。哈世齊犯了事,牽扯到了額娘您身上。”
“哈世齊?”純貴妃努力地搜尋著記憶,恍然道:“那是八竿子打不到的遠房表親,多少年沒來往了,他犯了事,與我有何干系?”
永瑢捶手在案上,道:“兒子知道額娘您不會與他同流合汙,可他仗著與額孃的親眷關係,四處招搖。樹大招風,這次又是碰巧落在了皇額娘手上,皇阿瑪動了大怒。”
純貴妃聽得如陷雲霧,問:“這事兒,皇后怎插了一腳?”
永瑢便將暗地裡打聽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與純貴妃說了一遍。
純貴妃氣得柳眉倒豎,道:“皇后一直以來就想抓我的痛處,這次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你皇阿瑪真是被迷昏了頭,居然信她的?”
永瑢急道:“額娘,您莫說氣話了,快想想應對之法吧。”
“……”飛揚
南巡以來,純貴妃憋了一肚子的氣,看著帝后二人同進同出的恩愛也就罷了,現在瞅著,皇帝偏寵皇后過甚,連朝堂之事都讓她參與了,簡直匪夷所思。
看樣子,若是皇后要天上的星星,皇帝會把整個天空都捧給她了吧!
正說話時,院外響起了李玉尖細的通報聲:“皇上駕到!”
純貴妃一驚,看了眼永瑢,問:“你到我這兒來,皇上他可知道?”
永瑢搖了搖頭。
純貴妃連忙吩咐紅蓮道:“帶著六阿哥躲一躲,若是被皇上知道六阿哥通風報信,怕是要遷怒於他。”
永瑢遲疑著,道:“額娘,兒子要幫額娘在皇阿瑪面前陳情。”
“陳什麼情?”純貴妃催促道:“快走,如今你皇阿瑪與咱們還有幾分情面可講?你聽話,別讓額孃的事情,連累了你的仕途。只要你爭氣,額娘就永遠不會倒下。”
永瑢沒法子,只得聽純貴妃的話,與紅蓮一起去後頭避了避。
此時,皇帝已足下生風般入了房,臉色不慍,徑自走向了純貴妃。
純貴妃行了禮,道:“臣妾恭迎皇上,皇上許久不來了,今兒來得早,不如在臣妾這兒用膳?”
皇帝不與她客套,直奔主題道:“朕過來,是有幾句話要問你。”
純貴妃佯若無知地問道:“是出了什麼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