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飛虹橋外的一間平房裡,哈世奇領著一幫小兵卒吃酒,高聲談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到了酒館裡。
一小兵卒掀了門簾進來,俯身在他耳側,道:“大人,白天那人已回了號舍。”
哈世奇眯了眯眼,眼色乍現一抹狠厲,道:“不管他是什麼來頭,明天等他出了貢院就動手……”
小兵卒見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立時會意地點頭,道:“小的知道了。”
次日,臨近晌午時分,此次恩科便以明遠樓的九聲撞鐘而結束。
考生們相繼出了考場,為避免擁擠,散場亦是按號舍順序,逐排出了貢院。
映芸排在後面,等她出了貢院大門,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
豫貴人朝周圍巡視了一番,低聲說道:“娘娘,那天的那個人怎麼沒有來?”
映芸等了一會兒,原本還想從那李姓男子追查下去,但現在卻連個人影也沒有,莫不是察覺了風吹草動,提前跑路了吧?
“我們先回去再說,”映芸警覺地看了看附近,道:“此地不宜久留。”
豫貴人點頭,與她一起拐進了貢院後的衚衕裡。衚衕呈喇叭形,映芸之前就來過,入口大,出口小,就像一隻倒置的喇叭。
穿過喇叭衚衕,再拐兩個彎,便可最快到達江寧府。
兩人剛入衚衕不久,忽然有七八人橫衝而出,攔住了她們的去路。這些人雖然穿著便服,但映芸看出來,其中有一人就是之前跟著哈世奇的小兵卒。
映芸問道:“你們要幹什麼?”89文學網
為首的小兵卒輕扯一縷不屑的笑容,道:“你們得罪了哈大人,就想這麼輕易地離開嗎?”
映芸不懼地笑道:“哈世奇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巡考官,而今江寧是天子腳下,他還敢做出悖逆天理之事嗎?”
小兵卒一臉曼笑,道:“死到臨頭,我不妨告訴你,咱們哈大人跟宮裡的大娘娘是親戚,那就是跟皇上是親戚,誰敢拂逆哈大人,就是拂逆皇上和大娘娘。”
“大娘娘?”映芸與豫貴人對了對眼,道:“宮裡的大娘娘,你是說皇后?”
小兵卒笑得詭秘,並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朝左右說道:“動手吧。”
豫貴人見他們衝過來,挺身擋在了映芸面前,笑說:“很久沒動過拳腳,身上癢得很,今兒可算能打一架了。”
豫貴人的身手,映芸是親眼見識過的,曾經在草原上一幫侍衛都被打趴下了,何況現在區區幾個小兵卒,不過是砍瓜切菜一樣容易。
“你輕著點,斷胳膊斷腿就行了,別要了他們的命。”映芸已經提前替他們請命了。
豫貴人笑了笑,道:“是。”
小兵卒們想著,豫貴人雖然長得魁梧,但他們仗著人多,難道還會制不住他?
一時間,群起而攻……
豫貴人如山嶽般站著不動,只待他們近到眼前了,才一手一撩,如疾風過境一樣,瞬間將他們撂倒在地。
三五成群的人,跟收割稻子一樣,一個個被壓制在腳下,絲毫不是豫貴人的對手。
為首的兵卒見狀,一面叫人衝上來,一面趕緊開溜,預備再去尋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