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豔陽高照,曬得人熱辣難受。蘭常在住在景仁宮的東偏殿,太陽直直地照射進來,過了晌午就酷暑難耐了。
大宮女春杏替她打著扇兒,頸邊仍舊膩著一層汗,甚是難受。
天氣熱了,人也跟著煩躁。
蘭常在拭著汗,煩悶地說道:“春杏,你再去添一甕冰。”
春杏踟躇不動,為難道:“小主,內務府的冰都是按份例發的,這會兒要是用完了,待夜間,小主寢殿不放冰,怕是不能安然入睡。”
蘭常在憋悶地喝了兩口涼水,牢騷道:“這偏殿像是置身在火坑裡炙烤一樣,如何住得下去?哎,我看西偏殿還空著,要不搬那裡去?”
春杏犯難地說:“怕是也不行,愉妃娘娘最是刻板了,指了小主您住這兒,輕易不肯讓您挪寢殿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蘭常在氣惱地捶著案几,道:“我算是瞧出來了,愉妃她就跟皇上賜的封號一樣,就是一個榆木疙瘩,我若陪她耗在景仁宮,怕是永遠出不了頭。”
春杏勸慰道:“小主您是皇后娘娘的親眷,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肯定會高看小主一眼的。”
“你懂什麼?”蘭常在聽她提起皇后,心裡愈發窩火,皇后如果真想提攜,她豈會只是一個小小的常在?
春杏不明白其中的緣故,緘默不語了。
蘭常在靜下心來,入宮已有數月,是該替自己好好謀劃一下前程了。妙筆閣
“我問你,”蘭常在挑眸看向她,道:“宮裡除了皇后娘娘,還有哪幾位主子受寵?”
春杏想著,回道:“從前當屬鹹福宮純貴妃娘娘,可這兩年,皇上不入後宮,純貴妃娘娘也消沉下來了。嘉貴妃娘娘近一兩年又多病,幾乎不理後宮事務。要說宮裡哪位娘娘得勢些,怕是隻剩下延禧宮令妃娘娘和長春宮順嬪娘娘了。”
蘭常在思忖著說道:“令妃和順嬪她們倒是親和,許是看在皇后的面兒,待我端著三分客氣。”
春杏點頭道:“兩位娘娘都是性情極好的人,老佛爺和皇后娘娘都喜歡她們,小主倒是可與她們親近。”
蘭常在眼眸一亮,又問:“我聽說,順嬪就是令妃一手扶持起來的,可有這事兒?”
春杏道:“扶不扶持,奴才倒不清楚,不過,順嬪娘娘確實是從延禧宮出去的。順嬪娘娘剛入宮那會兒,與小主您一樣封了常在,後來慢慢得了皇后娘娘的信任,一路坐穩了長春宮的主位娘娘。”
蘭常在思量了一番,吩咐道:“春杏,你帶上我那顆藍色的貓眼石,咱們去延禧宮給令妃娘娘請個安。”
“是。”
鈕鈷祿阿爾松阿一支沒落後,從前的富貴如煙雲飄散,府裡的奇珍異寶也盡數充了國庫,只剩下了這枚貓眼石。
蘭常在入宮前,姐姐特地給了她,身在後宮,需要打點的地方多,這貓眼石或許就是她步步高昇的踏腳石,所以蘭常在一直小心珍藏著。
眼下,要想攀附上令妃,她不得不拋下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