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位苦主多答應,亦是氣得眼眸都瞪大了不少,至少從映芸的角度看過去,能看清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了。
散了眾人後,多答應就追問映芸:“皇后娘娘,她們說答應不是什麼大官,是最低等的小主,皇上他是不是騙了我?”
映芸瞞不下去了,只好道出了實情:“多答應,你剛入宮,這後宮啊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就拿我來說吧,我也不是一來就是皇后的,宮裡那麼多人,總要慢慢熬上去。你放心,皇上說了,等明年就給你晉封。”
多答應一臉怒氣,敢情是被皇帝耍了,她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皺眉問道:“皇上他在哪兒?我要當面問他,我們蒙古格格不是隨便可以欺負的。”
“呃……”映芸瞧她磨拳霍霍的樣子,真替皇帝他捏一把汗,家有悍妾,他的日子不好過嘍。
多答應懊惱道:“皇后娘娘,我今天一定要見到皇上,你快告訴我。”
映芸安撫道:“多答應,你先別急。皇上這會兒應該在御門聽政,那兒都是御前侍衛,裡三層外三層,你根本就見不到皇上。這樣吧,你先在我宮裡歇著,等傍晚時分,皇上自會過來的。”
多答應聽了映芸的話,暗暗捏緊了拳頭,行吧,那她就在翊坤宮守株待皇帝那個兔崽子了。
初冬時節的紫禁城,寒風打在人身上直哆嗦。外頭冷得厲害,映芸也無意出門,在寢殿內歇了午覺,又讓乳母抱著永璂和蘊蕙過來玩耍。
永璂已經會跌跌撞撞地走路了,偶爾撲到映芸懷裡,咿咿呀呀地叫上一陣子。而蘊蕙睜著滾圓的眸子,躺在暖炕上四肢亂踢亂蹬。
映芸撫著蘊蕙身上的襖子,細密的針腳繡得極好,便問乳母馮氏:“我看公主身上穿的,不像是造辦處送進來的東西。”
馮氏道:“回娘娘,這是令妃娘娘送來的。因前陣子,娘娘您不在宮裡,令妃娘娘就讓奴才先收下了。”
映芸隨意問道:“令妃時常過來看小公主嗎?”
馮氏笑道:“是,令妃娘娘還有順貴人,都隔三差五過來。公主晚上鬧夜,順貴人還特意命人打造了一枚金雞,說是小兒夜間吵鬧,多半是受驚,將金器壓在枕頭底下,可以辟邪。”
“她們倒是有心,你收下也無妨,”映芸嘆了一句,又道:“只是這東西送進來,你可要看仔細了。”
馮氏點頭,道:“奴才知道,但凡阿哥公主近身之物,都是由太醫們查驗過的,不敢有一絲差錯。”
映芸又與馮氏閒話幾句,問了阿哥公主的起居飲食,便讓馮氏抱著兩孩子回配殿歇息了。
殿門輕啟,一陣寒風刺骨地襲來,映芸眸光瞥見宮門口似有人站著,便又問阿奈:“這大冷天的,誰還在外頭呢?”
阿奈撇撇嘴,道:“還不是多答應,怕皇上來了她沒瞧見,偏要在咱門口蹲守著,奴才們勸了也不聽。”
映芸淺淺一笑,道:“她倒是個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