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個夏季,映芸又被逼著坐月子,成天躺在床上。榮熙嬤嬤說了,映芸這連著生育最是傷身體,二胎之後更要多休養一段時日,才不會落下月子病。
待榮熙嬤嬤能放她出門了,便是到了回宮的日子。
御駕回到紫禁城時,已然是秋高氣爽了。宮中留守的小主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了聖駕回京,她們可是足足等了一年,脖子都等長了。
幾位貴人常在從天明起梳妝打扮良久,迎著聖駕入太和門,總希望皇帝能青眼相待,可到頭來,皇帝連個餘光也沒留給她們,公然攜了皇后回翊坤宮。
入夜後,皇帝自然而然歇在了翊坤宮裡。
阿奈將寢殿內的燭火熄滅了大半,唯有床邊的落地鏤花燈臺上,留了一盞小小的燭燈,昏暗的光線打在映芸的臉上,隱隱綽綽好似覆著一方神秘的紗巾。
映芸對鏡卸了妝容,取了玉梳梳頭,長長的青絲落地,宛若瀑布一般。
皇帝脫了石青色團龍常服,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衣,散漫地走到映芸身旁,亦對鏡仔細看著她,道:“朕聽人說,女子生養過後,極易老去。但朕見皇后卻是生一個,又年輕一些,蘊蕙出生後,皇后絲毫都沒變,倒是這膚質,更順滑了許多。”
說著,他不安分的手趁機在她臉頰上摸了一把。
映芸啪的一聲打在他手上,嗔道:“皇上少拿好聽的話哄臣妾,誆臣妾再給您生孩子吧?臣妾可不上當了,一個永璂,一個蘊蕙,足夠了。”
皇帝被打了手,倒也不生氣,訕訕笑道:“朕怎會誆你生孩子呢?蘊蕙生的那日,朕是親眼見了皇后生育不易,誠如皇后所言,一子一女,朕已心滿意足了。”
映芸轉眸看他,道:“那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往後可以不用生了?”
“……”皇帝想了想,道:“皇后若是肯生,那最好不過了,朕怎麼會嫌皇子公主多呢,若是不想生,那也隨了你吧。”
皇帝話雖這樣說,但手上卻又開始不老實地四處遊走了,唉,這個男人啊,真是心口不一的動物!
映芸按住了他的手,道:“不是說不生了嗎?”
“嗯,”皇帝埋頭在她頸窩,道:“可朕沒說不與皇后親近啊……”
“容……容臣妾想想……”
“想什麼?躺著慢慢想……”
“啊,啊,你幹什麼……”
……
在這個皇權社會里,如何不生孩子這件事,顯然皇帝不會花心思去考慮,所以,這艱鉅的任務就落在了映芸的頭上。
思前想後,身陷古代落後的醫療技術,映芸萬般無奈,第二日晨起時,只能吩咐阿奈悄悄熬了避子湯喝下,雖然有些苦,但總比沒完沒了生孩子強百倍。
不過,這事兒在阿奈看來,卻是超出了她的認知。
皇后娘娘分明這般受寵,為何不趁機多生一些皇子公主,鞏固在宮裡的地位呢?
即便她百思不解,但還是替映芸保守秘密,對偷偷服用避子藥一事,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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