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嬪忸怩著又想往皇帝身邊貼過去,卻聽殿門處傳來了一聲透亮的通報聲:“皇后娘娘駕到!”
皇帝一聽,下意識地與忻嬪保持了兩三步距離。
映芸慢步走去,笑道:“喲,皇上這兒如此熱鬧呢。忻嬪,你沿湖跑了一圈,這麼快就恢復體力了?還有閒情逸致放風箏,果然是年紀輕,耐力好啊。”
忻嬪不情不願地朝她福身,道:“臣妾恭請皇后娘娘金安。”
映芸甚為遺憾地嘆道:“自從免去請安禮後,這嬪妃的請安規矩都這麼敷衍了嗎?”
皇帝亦道:“忻嬪,你這規矩確實需要好好學一學,你既然這麼空閒,便日日去皇后那兒聆聽教誨,也好學著沉穩一些。”
忻嬪蹙眉說道:“皇上,皇后娘娘身子頗為貴重,臣妾還是不要去叨擾娘娘清淨了吧。”
“沒事,沒事,”映芸卻一力攬下,道:“動動嘴皮子的工夫,我還是樂意教教忻嬪的。”
“皇上……”忻嬪心裡想著,現在要是落入皇后手中,那還有指不定會受什麼折磨呢。
映芸卻睨了她一眼,道:“別皇上了,跟我走吧。”
忻嬪苦著一張臉,只得跟在映芸後頭,隨她一起回了天地一家春。
到了寢殿外的院子裡,映芸命人搬了一把搖椅出來,悠悠地坐下,水果點心一應俱全地伺候著。
映芸看了眼靜靜站著的忻嬪,笑道:“五順,將大門關起來,本宮要仔細調教調教忻嬪。”
“嗻。”
連著幾天,但凡有嬪妃們從皇后寢殿外經過,便可聽見裡頭有鞭子打在地上的聲音,以及忻嬪時不時地哀嚎聲,眾人私下紛紛猜疑,莫不是皇后娘娘關起門來,擅自對忻嬪用刑了吧?
這日,穎嬪、怡嬪等人聚在純貴妃寢殿裡說了會兒,談及忻嬪,不免心生疑惑。
怡嬪感嘆道:“唉,忻嬪怎麼說也算是老佛爺孃家的人,皇后娘娘當真半點顏面也不留,臣妾每每從皇后娘娘那兒走過,光聽那劈啪之聲,心裡都慌得緊呢。”
純貴妃沉思地說道:“皇后真會這般大膽鞭笞忻嬪?你們可有派人去瞧過?”
穎嬪疑道:“臣妾昨日倒是見到忻嬪從皇后娘娘那兒出來,人瞧著有氣無力的,一瘸一拐地被扶著出來。臣妾上前詢問了幾句,忻嬪卻一言不發,只朝臣妾搖了搖頭。若說皇后娘娘對她用刑了,可臣妾瞧她身上並沒有傷處,但若說沒有用刑,可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像是殘了一樣?”
怡嬪道:“臣妾暗地讓人去貼著門縫瞧過,但瞧不真切,只看到一條長長的鞭子揮打著,還怪瘮人的。”
穎嬪凝思道:“不管怎麼說,忻嬪她在皇后娘娘那兒並不好過,這是鐵定的事實。忻嬪是老佛爺一手安排進來的,若是被老佛爺知道,皇后娘娘如此對待忻嬪,於情於理,都不會放任不管吧?”。
怡嬪欣然攛掇道:“是啊,貴妃娘娘,現在也就您在老佛爺那兒說得上話,不如您去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