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陣吵鬧,亂糟糟的也聽不見狗叫聲,這會兒安靜下來,李玉耳朵尖,聽假山裡有幾聲嗚咽嗚咽的小狗叫聲,便彎身進去一瞧,果然見一團雪絨似的西洋狗,耷拉著耳朵看熱鬧呢。
李玉將小狗抱了出去,樂呵呵地說道:“忻嬪娘娘,您的雪絨。”
忻嬪撫摸著小狗長長的毛,歡喜地說:“謝皇上,雪絨找到了,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慢著!”映芸卻擋住了她的去路,笑道:“忻嬪年紀輕輕,記性倒是不大好,就這麼想走了?”
忻嬪回眸瞧了眼皇帝,噘著嘴喚了一聲:“皇上。”
皇帝裝做沒瞧見,低頭摩挲著他拇指間的白玉扳指。
映芸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低聲說道:“皇上,您的忻嬪在叫您呢,您不準備救她了?您再不言語一聲,那就輪到臣妾嘍?”
皇帝皺了皺眉,斥道:“忻嬪,你才剛入宮就敢衝撞了皇后,還不請罪?”
忻嬪一聽,連皇帝都不幫她,一雙美目泫然欲泣。
映芸道:“請罪就不必了,忻嬪就按本宮剛才說的,趕緊開始沿湖跑步吧。”
皇帝點點頭,朝忻嬪說道:“聽皇后的。”
忻嬪萬般不情願,但抵不住帝后二人監督著,只能搖搖晃晃地連走帶跑了幾步。
皇帝見她行遠了,才輕輕摟了摟映芸,笑道:“一個小丫頭片子,你跟她生什麼氣?小心動了胎氣。”
映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這是哪兒來的忻嬪,皇上如今往後宮裡塞人,合著都不與臣妾報備一下了嗎?”
皇帝賠著笑臉,扶著她往御輦走去,道:“走,朕送你回去,再跟你慢慢說。”
李玉謹小慎微地陪著兩位祖宗,心底不免感嘆,皇上近兩年是越來越懼內了!
待回了寢殿,關起門來,皇帝才與映芸道出了這位忻嬪的來歷。
忻嬪是黑龍江將軍那蘇圖之女,聖祖成妃的曾孫女兒。忻嬪的生母雖說是側室,但出身頗高,乃敬敏皇貴妃的親侄女。
忻嬪幼年時,其父就早亡,她有一姐為內閣中書鈕祜祿福隆阿的嫡福晉,她便自小養在了鈕祜祿府上。
鈕祜祿福隆阿又是太后的親眷,所以忻嬪與太后,乃至幾位太妃都沾著親,難怪一入宮就高人一等。
映芸聽他將話說完,疑道:“這麼說來,忻嬪是走了老佛爺的後門入宮的?”
皇帝微微頷首,道:“老佛爺都跟朕開口了,要給她討一個嬪位,你說朕能怎麼辦?”
映芸想起前幾日,太后特意過來說是有禮物要送她,原來就是忻嬪啊!
皇帝安撫地說道:“皇后別往心裡去,不過是宮中添一張嘴吃飯,朕想朕還是養得起的。”
映芸白了他一眼,道:“皇上您還賞了她一條狗呢,還真叫狗仗人勢。哪兒是一張吃飯的嘴,分明就長著一張利嘴,張牙舞爪的。”
皇帝忍不住笑道:“改明兒,朕也送你一隻……”。
“臣妾要來做甚?狗咬狗,一嘴毛嗎?”映芸鼓著腮幫子,道:“皇上幾時也學會拐彎抹角埋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