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芸被提溜回寢殿時,大學士們早已離去,正殿裡就剩了阿奈和玉珀二人翹首等著。
阿奈見帝后二人一道回來了,心底頓時漏了怯,福了福身,低頭道:“奴才恭請皇上聖安。”
皇帝的目光在殿內逡巡一圈兒,徑自朝屏風後頭走去,道:“朕倒要看看,何人在代替皇后?”
阿奈不安地朝映芸擠眉弄眼的。
映芸撇撇嘴,朝她小聲說道:“點兒太背,一出門就遇見他了,下次再出去,我看要事先翻翻黃曆才行。”
說話間,皇帝已然掀開了遮擋在面前的屏風,但見玉珀渾身打顫地跪倒,額頭磕在青磚之上,連連討饒:“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映芸跟了上去,嘻嘻陪笑道:“皇上,臣妾昨兒才知道,臣妾宮裡有一人能學臣妾說話,而且還惟妙惟肖,簡直可以以假亂真。”
皇帝黑著臉,哼哧了一聲,道:“皇后的鬼主意真是層出不窮啊,難怪那些大臣們都招架不住了。”
映芸嘿嘿一笑,拉著他高坐太師椅上,朝玉珀擠擠眼,示意她快些退下,一邊又吩咐阿奈:“阿奈,還愣著做什麼,快上好茶。對了,我寢殿還剩了兩個春橘,一併拿過來吧。”
“是。”阿奈領命,帶著玉珀趕緊離開這個是非地。
皇帝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奇道:“皇后不是說,朕賜的寥寥幾個春橘,都不夠塞牙縫嗎?怎麼還有富餘的給朕?”
映芸莞爾笑道:“皇上是別人嗎?皇上是臣妾可同甘共苦的夫君,臣妾那兩春橘是特地留給您的。臣妾在老佛爺那兒不過隨口說說,哄她老人家開心開心,皇上這都沒看出來嗎?”
皇帝笑諷道:“朕看出來了,你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全靠那兩片薄薄的嘴皮子,上下一合,見風使舵,順杆上爬,都是你的拿手絕活。”
“謝皇上誇獎,臣妾當仁不讓。”
映芸與他一陣嘻哈,她偷溜出去的事兒也就此作罷了。
待阿奈泡了茶,映芸又親自替他剝起了春橘,人在他的屋簷下,適當還是要討好他一下。
兩人剛緩和了一些,永琪卻抱著滿滿一懷的課業進殿了,起初他的視線被遮擋著,沒瞧見皇帝亦在殿內,等他看清了,想要退出去卻已然來不及了。
“永琪!”皇帝叫住了他,問:“你來做什麼?”
“……”永琪圓圓的眼眸悄悄瞟向映芸。
映芸趕忙將手裡的一整個春橘塞進皇帝嘴裡,先堵住他的嘴再說,一邊又笑說:“沒什麼,就是臣妾有些問題不大懂,請教了五阿哥……”另一邊,她趕緊朝阿奈使眼色,道:“你沒見五阿哥快捧不住了嗎,快搭把手……”
阿奈頷首,正想接過永琪手中的課業藏匿起來。
而皇帝差點被她剛才的春橘嗆到,此時盡數吐了出來,瞧她古怪的模樣,定是有貓膩,便喚道:“永琪,把你手上的東西拿過來。”。
永琪只好一步步挪過去,將東西放在了皇帝面前的書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