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芸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眸,淡淡施笑道:“皇上這麼早就起來了啊?”
皇帝將阿奈等人都打發下去,緩步走至床邊,道:“皇后預備睡到幾時?”
映芸雙手胡亂抹了抹臉,笑道:“醒了,醒了,皇上您都親自來了,臣妾怎還敢貪睡呢!”
“皇后不必急著起來,朕已經替你向老佛爺告假了,”皇帝坐到了床邊,不懷好意地笑視她,道:“不如,朕陪皇后再睡會兒?”
映芸趕忙爬起來,雙手合十,施了佛禮,正色說道:“皇上,佛門重地,請皇上自重。”
皇帝忍俊不禁,催促道:“你不說是想去揚州城裡逛逛嗎?還不快起來?”
映芸一下子兩眼放光,笑道:“皇上說今天就去嗎?”
皇帝道:“你要是再磨蹭,朕或許就改主意了。”
“去,去,去,臣妾立刻,馬上,很快就好了。”映芸一個骨碌從床上下來,急忙地擦了把臉,道:“臣妾再換個衣裳,就可以走了。”
皇帝無奈地朝她搖頭,真是沒有一個女子該有的樣子啊,連脂粉都不準備抹一抹嗎?
“李玉,”皇帝朝外喚了一聲,道:“將東西都拿進來吧。”
李玉聞言,用紅木漆盤託著兩套男子的衣衫,低頭奉上,隨後又退出了廂房。
皇帝朝映芸努努嘴,道:“穿這個吧。”
映芸嘿嘿一笑,道:“還是皇上想得周到。”
兩套衣衫,雖都是男子的衣衫,但一套是柔順的絲綢錦衣,配有珠玉鑲嵌的腰帶,而另一套不過是普通的棉布衣裳,很明顯,這是一主一僕的裝束。
映芸狡黠地將手伸過去,搶過了那套錦衣,笑道:“臣妾穿這套就好了。”
皇帝臉色一黯,沉聲說道:“皇后是不是對朕的安排有什麼誤會?”
映芸卻顧自穿了起來,朝他說道:“沒有誤會,臣妾深知皇上的意思。出門在外,又是微服私訪,皇上您是萬聖之尊,萬一有歹人對您意圖不軌,一看咱們的穿戴,肯定都衝著我來了,所以,臣妾勉為其難替皇上身先士卒。”
皇帝冷哼了一聲,她說得倒是大義凜然,還真像那麼回事似的,可分明是想佔他便宜。
映芸迅速地穿戴整齊了,見皇帝杵在那兒,便道:“皇上?您想什麼呢?要不,臣妾伺候您穿上?”
皇帝斜睨了她一眼,往她腦門上敲了敲,道:“把帽子戴上。”
映芸戴上了瓜皮小帽,又取了一柄摺扇在手,對鏡一照,還真是那風流倜儻的才子啊。
“皇上,您說我這要是走大街上,會不會迷倒一片俏佳人啊?”映芸對自己的裝扮很是滿意。
皇帝無聲地嘆息,悄然地換上了小廝的衣裳。
映芸瞅著他臉上不豫,忙拍馬屁說道:“皇上,您就算穿上這一身,也是一個英俊的小廝。”
皇帝很受用地微微扯了個笑容。
“不過,”映芸拍了拍他筆直的脊背,道:“皇上既然假扮小廝,就該有小廝的樣子,您的背彎一下。”
皇帝瞪了她一眼。。
映芸只得怏怏不做聲,大搖大擺得與他一起出了舍利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