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睨視她的目光,驟然劃過一絲狡黠,輕扯了笑容,親自扶她坐上暖炕,道:“皇后受委屈了。”
映芸見他驟然和顏悅色,心中有些詫異,他莫不是在打什麼主意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見好就收,早點開溜。
想著,映芸欲起身告辭,道:“皇上言重了,臣妾不過時刻記得自己的本分和責任。既然隨行名單已定,那麼,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臣妾告退。”
“慢!”
皇帝卻按著她的肩膀,迫使她再度坐下。
他輕鬆笑道:“皇后先別急著走,朕說過,朕虧待了你,必會補償你。”
映芸見他笑得詭異,忙回絕道:“臣妾謝皇上好意,不用了……真不用了……”
“李玉。”
皇帝朝外頭喊了一嗓子,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映芸。
他……他想幹什麼?
映芸怎麼忽然心慌起來了。
李玉聞召入殿,站在十步開外等候差遣。
皇帝道:“你即刻曉傳六宮,朕要與皇后共赴湯泉行宮。”
“嗻。”
映芸眼看李玉要出去傳旨,她卻一心惦記著,就在昨晚,她剛剛下注押了令妃。若此時,皇帝忽然變更人選,那麼,她的銀子不就打水漂了嗎?
不知哪兒的膽子,映芸忽然厲聲叫道:“李玉,你給我站住!”
李玉被唬了一跳,回過身去,站在原地,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皇帝板著臉,道:“李玉,你愣著做甚?還不快去?”
“嗻。”李玉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李玉一條腿還沒邁出去,又聽皇后說道:“等等。”
李玉差點給他們跪下了,兩位祖宗啊,你們倒是商量好了再叫他啊。現在可好,自己夾在帝后之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當奴才,太難了!
映芸擠著笑容,道:“皇上,臣妾那幾日剛好身子不適,恐怕不能伴駕。皇上還是讓令妃陪您去吧,令妃溫柔大方,美麗動人,定會服侍皇上妥妥帖帖的。”
皇帝隨手拿起那道奏疏,將它撕碎了,道:“皇后先是怨朕偏信他人,再是將旁人推給朕,朕怎麼聽著皇后是在吃醋呢?”
吃醋?您想多了。
映芸連連否認,道:“臣妾沒有,臣妾是真的不能伴駕……皇上若不信,可去查臣妾的彤史……”
“不必這麼麻煩,”皇帝握著她的手,說:“皇后不要再拒絕朕,就這麼決定了。”
說罷,皇帝朝李玉拋去一個眼神,李玉逃一般地跑出去傳旨了。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她剛才就不去懟他了,這下可好,她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之前還沾沾自喜,可轉瞬就被他打回原形了。
映芸的心,好痛!
她的銀子啊銀子,被他的一句話,就這麼沒了!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啊,愛新覺羅弘曆,咱們的樑子結大了!
皇帝欣然拍了拍她的肩頭,俯身湊在她耳旁,說道:“皇后早些回去準備準備,不日與朕一塊兒出發。”。
“謝、皇、上。”映芸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