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氣氛不對,永琪鬼機靈地作揖,道:“太傅給兒臣的課業還未完成,皇阿瑪,皇額娘,兒臣先行告退了。”
皇帝預設地擺了擺手,永琪就趕緊開溜了。
映芸眼見永琪出門,不禁腹誹,好你個小崽子,關鍵時刻,跑得比兔子還快!
翊坤宮的院子裡,眾人明顯感覺到皇帝臉上陰雲密佈,隨時可能會有強風暴雨。
以免殃及無辜,李玉朝他們使了個眼色,眾人如獲大赦一般鬆了口氣,連忙迴避了。
映芸正想偷偷地將畫作銷燬,卻被皇帝逮住了手腕。
“皇后可否解釋一下,畫的是什麼鬼東西?”
映芸心虛地笑了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鬆了鬆手腕,才道:“皇上,您別生氣嘛。臣妾畫的是皇上,卻也不是皇上。”
皇帝冷著面孔,道:“皇后有什麼說辭,朕倒是願聞其詳。”
映芸笑著推他到石凳邊坐下,熱情地招呼道:“阿奈,上茶,把咱們翊坤宮珍藏的頂級碧螺春泡上。”
這般獻殷勤,皇帝彷彿很受用,臉色也跟著緩和了一點。
映芸繼續恭維道:“皇上您看,臣妾雖然畫工差了點,卻把您身上的精髓都畫出來了。您看這眼睛,這鼻子,這嘴巴,像極了神獸貔貅。貔貅可鎮宅,皇上是天子,乃鎮國之人,所以,在臣妾心目中,皇上就是能安定天下人心的祥瑞之人。”
見他的氣順了許多,映芸又道:“臣妾畫的是抽象畫,皇上如此睿智,定能從畫的表象看到實質。”
總之一句話,她畫得一點問題也沒有,你覺得畫得醜,那就是你自己的眼光淺薄了。
皇帝雖然知道她說的都是歪理,但也無力反駁,只道:“朕竟不知道,皇后如今這般能言善道了?”
映芸淺淺一笑而過。
“李玉!”皇帝忽然喚道:“你將皇后的大作收起來,朕要帶回養心殿。”
“啊?”映芸驚愕地問:“皇上拿去做什麼?”
皇帝戲謔地說:“皇后不是說此畫可鎮宅鎮國嗎?朕拿去養心殿裡掛著,驅驅邪,也讓進出養心殿的人看看朕的皇后是如此多才多藝。”
映芸兩手一攤,隨便你,反正她不怕丟面子。
皇帝又端了茶碗,抿了一小口,頓時眉頭皺起,道:“皇后,這就是你說的頂級碧螺春?”
映芸瞅了眼茶碗裡清光光的幾片葉子,點頭道:“是啊,招待皇上嘛,當然是要最好的了。”
不過麼,映芸也很納悶,堂堂皇后的宮殿裡,實在找不出什麼好東西,就這個碧螺春,確實已經是她最拿得出手的茶葉了。
瞧他嫌棄的神情,他該不會以為她是故意整他的吧?
罷了,不跟她計較,皇帝擱置了茶碗,道:“聽說皇后近日在唱曲兒?不如也唱給朕聽聽?”
映芸道:“臣妾隨便練練嗓子,不敢有汙聖聽。”
話說得好聽,意思就是不想唱給你聽。不過,此刻映芸最想唱的是那首……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你不要再來!!
但是,她若真唱出來,估計她的禁足期又要延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