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司百芳逐漸從面試失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她和吳道一樣,都期代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北京之行。司百芳對吳道說:
“自從記事開始,北京這兩個字就在我的耳邊不斷出現。它似乎近在眼前,然而又遠在天邊。”
“我也是這樣的,對我來說,北京是一個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它的一切我似乎都知道,但又覺得很神秘。中國沒有哪一個城市能給人這樣的感覺。”吳道說。
兩個人商量好了往返的具體日期,他們將在五月一日乘坐火車去北京,五月六日再乘火車返回。出發前一個星期,吳道去火車站買了他和司百芳兩個人往返北京的火車票。
出發前一天,吳道和司百芳又一起去超市買了泡麵、礦泉水、酸奶等路上要用到的東西,暫時放在司百芳的宿舍裡。
五月一日早上,吳道吃完早飯後,從濟州大學出發,先坐公交車到了高楊中學,在那裡和司百芳會合,之後兩個人又乘坐另一輛公交車前往火車站。
上午九點,從濟州發往北京的火車準時發車。路上吳道對司百芳說:
“百芳,到北京以後,你想去哪兒啊?”
“我想去故宮、長城看看,香山上有曹雪芹紀念館,我也想去看看,還有北京大學、清華大學,我也都想去看看。吳道,你呢,到了北京,你想去哪裡?”司百芳說。
“你想去的地方,也是我想去的地方。只不過,我們今天去,六號回來,在北京能玩的時間實際上就只有四天,時間太緊張了,可能有些地方去不了。”
“能去幾個就去幾個吧。其實我也沒有真的想要去那麼多的地方,如果每一個地方都要去的話,花費也太大了。我們就找幾個主要的去看看,門票太貴的地方就不去了。再說,天天在外面跑的話,我們也太累了。”
“這樣也好。”
兩個人看著車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都憧憬著北京的樣子。同時吳道也期待著與荊立科的見面,不知道這個好友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工作是否順心。吳道忽然想起來還沒和司百芳說荊立科的事情,便對她說:
“百芳,我們下午到北京時,會有一個朋友來接我們。”
“就是上次幫你買《顧城詩集》的那個朋友嗎?”司百芳說。
“對。他叫荊立科,是我在讀本科時最好的朋友之一。他的書法非常好,本科畢業之後就到北京工作了。他還給自己取了一個筆名叫荊軻。”
“就是荊軻刺秦王的那個荊軻嗎?”
“對,就是那兩個字。我在本科時有兩個好朋友,一個是荊立科,另一個叫趙武,自稱趙氏孤兒。”
“趙武為什麼會取一個這麼奇怪的名字,我記得有一本元雜劇就叫《趙氏孤兒》。”
“元雜劇《趙氏孤兒》是根據春秋時期一個真實的歷史人物改編的,那個歷史人物就叫趙武。”
“原來是這樣。趙武現在幹什麼?”
“他在杭州一所大學讀研究生,也是中國現代文學專業。”
“你的那兩個朋友,一個自稱荊軻,一個自稱趙氏孤兒,他們都很有個性。你上本科的時候,一定也有一個這樣的名字吧?”
“我那時候喜歡寫小說,給自己取了一個筆名叫擇道,選擇的擇,道理的道。”
“你為什麼取一個這樣的筆名呢,意思是要選擇正確的道路嗎?”
“那是一個方面。那時候太年輕了,或者說是太浮躁了,讀了幾本書,就想要不僅找到正確的人生道路,還想悟出終極的道。那種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人生之道需要我們用一生去選擇,去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