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嘀咕著,雖沒血緣,但也是看著長大,養育成人的老二啊。
有了幾百兩富餘的銀子,白修武最近不殺豬下山賣豬肉了。
按小徒弟李賢的意思,讓他藉此機會在朝天宗上頤養天年,不用再起早貪黑的忙碌了。
看了一眼這個不當家不知道油鹽貴的小徒弟,白修武嘆氣道:“不殺豬,喝西北風啊。”
“師父,你不注意自己形象,也要注意有一天,我將朝天宗發揚光大了,人家提起那個名揚四海的朝天宗弟子李賢,必然會提到師父你。殺豬的朝天宗宗主,不好聽啊。朝天宗也要發揚光大,再怎麼說,你也是一宗之主,總要有點拿得出手的形象不是。籍籍無名的朝天宗可以不在乎宗主是什麼樣,因為那沒什麼人關注。可要是名揚天下的朝天宗,那就得說道說道了,難道有一天在天下英雄面前介紹師父你老人家的時候,你願意聽見人家說,有請殺豬匠朝天宗宗主白修武登場;師父,你老人家仔細品品。”
殺豬賣豬肉白修武幹了多年,生活所迫,加之朝天宗已經是沒落到他這個宗主都可有可無的地步,什麼形象,什麼一宗之主的面子,為了一家人生活,白修武從來沒在乎過。
今時不同往日,更不用說未來之時,這個徒弟名動天下,朝天宗勢必也將聲名鵲起,那時候他還是個殺豬匠,明顯不合時宜了。
想了想的白修武頗為認同的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朝天宗沒個穩定的收入來源,總不能沒錢了,去木家要吧。李賢,窮可以,但絕不能沒點志氣和底線。面子可以不要,但也不能讓別人踩在地上。”
“師父,我明白你的意思,暫且不用擔心這個,錢還是能賺到的。”
李賢的話,白修武無條件相信,這孩子本事大,說的話豈能沒點依仗。
按照李賢的意思,這些天白修武沒去山下賣豬肉,找來很多工人,開始整修朝天宗的建築。
多少年了,沒怎麼翻修過,倒塌的挺多,費點功夫還是能復原如初的。
未來有了條件,大可以擴大規模,那些洞穴,那些沉寂多年的修行之地可以重見天日了。
……
晚上的雀兒嶺大雨瓢潑,雷鳴電閃。
風呼嘯著,整個山林也跟著在怒號。
白修武披著衣服,在屋裡來回踱步。
時不時的嘆一聲:“老二也不知道到哪了?”
趙雪梅徹底睡不著了,外邊下雨不說,自家這口子晃來晃去,晃得她頭暈:“消停一會行不行,老二也二十多了,是個大人了,早上走的,都快一天了,你還能現在跟著去找?睡吧,瞎擔心有什麼用?”
白修武走過去躺下,吹滅了屋裡的蠟燭,睡不著,外邊風聲雨聲,煩躁的他翻來覆去,氣的趙雪梅一腳把他踹下床:“還睡不睡了?”
白修武摸黑爬起來,訕訕一笑:“睡,馬上睡。”
遠在幾十公里之外的官道上,渾身溼透的李文軒走進了郊外一間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