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臺縣歇息了一會吃頓飯,已經是額外破例了,越是接近雀兒嶺,蔡東陽越是不敢眨一下眼睛。
青州乃是不平之地,靠近西南邊陲重鎮,戰亂仍頻,還有江湖上時不時的血雨腥風。
平生最討厭欺男霸女的蔡東陽,今日在青陽城的街道上,就算謹遵師父不要惹是生非的忠告,他還是將一夥地痞無賴打跑了。
人家好好的賣菜,那夥人明擺著欺負人,兩個年輕人年齡都不大,姑娘挺憤怒,男孩子倒是很平靜,遇到事情解決不了,八成也只有嚥下苦果的份。
自己不出手,這兩個年輕人蔬菜沒有了不說,回去怎麼交代?
但願那二十兩銀子,對她們有點用處。
臨行前,師父神神秘秘什麼都沒說,看得出來,師父他老人家挺緊張。
護送一個重要人物的任務,其實沒有多難,蔡東陽在鐘山學宮,文武兼修,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挺自信,這趟並不算太難的任務,他始終認為師父謹慎過頭了。
八百里雀兒嶺不太平是不假,可光天化日也沒幾個人敢打劫過往行人,敢鬧出人命不成?
他驅馬到了馬車邊,對車裡的人說了句:“小姐,還有段路程,你要是困的話先休息一會,到了我喊你。”
“知道了。”馬車裡只有慵懶的三個字。
蔡東陽驅馬返回,繼續走在隊伍最後,讓前邊的人加快速度。
馬聲嘶鳴,十幾匹馬不約而同的出現慌亂,皆是止步不前。
正前方的大路上,同樣十幾個騎馬之人擋在路中央,沒有黑衣蒙面,竟是大大方方的攔路,至於是不是搶劫,蔡東陽一時半會也分辨不清楚。
“敢問閣下的哪個道上的朋友,我們趕路之人,還請行個方便。”驅馬走向最前邊的蔡東陽很客氣的問話。
當先一人也不說話,縱馬疾馳而來,身後之人停在原地。
都是訓練有素之人,蔡東陽立即發號施令:“做好準備。”
縱馬而來的那人,半路上,腳踏著馬背,一躍而起,手中長劍出鞘,從空中朝馬隊十幾人殺來。
速度很快,快到很多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個馬上之人還沒看清楚對方怎麼出劍,從哪個方向而來,腦袋飛出,冒著血漿的身體,從馬上跌落地面。
多人驚呼,馬聲陣陣嘶鳴。
蔡東陽睜大的眼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一路而來,皆是順風順水,鐘山學宮的任務也大多有驚無險,何曾遇見過如此恐怖之人。
他下意識的握緊寶劍,守在馬車周圍。
車在人在,車亡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