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涼州的蒼涼廣袤,靠近南方的寧安縣,多了點江南水鄉的細膩味道。
或許是真的長時間沒有出來玩了,李賢甚至懷疑這趟出門任務,這個未來的師姐早就當成了遊山玩水的不二選擇。
走走停停,口齒伶俐的白紅豆嘴巴沒怎麼停過。
看得出來,雖然身在修煉為主的朝天宗,未來的師父還是讓這個女兒讀了很多書,風土人情,信手拈來,偶爾的引經據典也能恰到好處。
聊起這個未來的師弟,白紅豆看法似乎也在一點點的改變:“以前吧,我覺得像你這樣的,家世不錯,又年少成名,太差不差一定是那種……怎麼說呢?尾巴翹到天上,目中無人的紈絝公子哥。”
李賢饒有興致的聽著白紅豆繼續往下說:“現在呢?”
“現在嘛,挺好說話,也不是不學無術,肚子裡還是有點貨的。”
並不低的評價,讓李賢沒來由的一笑:“還行,不討厭就成。”
逛的時間長了,餓了,身上的銀子本就充裕,李賢找了一家寧安縣名聲最好的酒樓。
二樓的雅座人不多,靠窗的位置,是很會看眼色的掌櫃的,親自領著這位穿戴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公子上了二樓。
白紅豆輕車熟路,本就是南方的人他,也想讓這個未來的師弟品嚐一下地道的江南美食。
“喝酒嗎?”點完了菜,白紅豆問李賢。
李賢想了想說:“隨你。”
“那不喝了,你們男人和女人是喝不到一塊去的。”
縱然心情不錯的李賢,也沒什麼雅興喝一杯,對酒本就不鍾情,無所謂的他,自然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將端上來的美食。
可能飯點了,酒樓裡吃飯的人多了放多。
一行四個年齡不一的男人,上了二樓,在李賢兩人對面的桌子上坐下。
菜上齊了,江湖經驗雖然不足,但也被身為朝天宗宗主的爹爹,灌輸了很多出門在外的有用經驗的白紅豆,壓低聲音,對李賢道:“看到那四個人沒有,那個神采奕奕的老頭名氣很大,一直往這邊看,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誰啊。”李賢也不經意的壓低了聲音。
“碧雲山沈長鈞。”
挺熟悉的名字,李賢模糊的記憶中,還是能想起在涼州青陽城也偶爾能聽到的名字:“聽說過。”
“著名的世家,長居寧安縣,在整個江州都是數一數二的家族。”
見過了韓士卿,父親李明山也封侯了,李賢對這些名氣很大的家族,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一直往這邊看,什麼意思?我們兩個過路人不至於引起這大名鼎鼎的沈長鈞的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