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是大多數人的天性,起先挺排斥的李賢,倒是看了一出精彩十足的大戲。
說到底,恩恩怨怨的事情和他無關,不管是北陽王朝,還是那三位隱藏身份的妖族,自己一介過客,自己看完了熱鬧該走了。
突然暴起的雷山,卻扔給他一個北陽王朝志在必得的燙手山芋,還沒來得及去拒絕雷山死前的最後提議,這個躲藏了三十年的純陽宗曾經的叛徒,便在韓士卿狠辣的一劍之下,葬身飛燕湖。
他聽到了巨石上韓士卿的怒吼,看了看手中金色圓球,正猶豫著怎麼開口,思量脫身之策的時候,金色圓球瞬間消失在李賢手掌中。
他嚇了一跳,四處尋找,皆是不見元丹的影子。
渾身忽然間燥熱,難受的厲害。
怎麼回事?
李賢大驚,也顧不得岸邊韓士卿的咆哮。
韓士卿眼見著船上李賢無動於衷,再次厲聲怒道:“李賢,元丹拿來,不要賭上你自己和整個李家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苦尋三十年終於現身的元丹,韓士卿豈會輕易撒手?
“我……”李賢感覺自己嘴巴不夠用了,難道眾目睽睽之下對早已經瘋了一樣,一心只要元丹的韓士卿說元丹不見了,騙鬼呢?
可真的不見了,千真萬確不見了。
李賢渾身熱的厲害,加上一著急,腦門上全是汗。
“李賢,你真以為你天賦絕頂,就可以一人單挑整個北陽王朝?元丹拿來。”巨石上的韓士卿渾身氣機流轉,衣袍無風自鼓,那一雙極度堅毅的眼神好比一隻死咬著骨頭的狗,一經咬住,便死死不放。
好難受。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李賢渾身難受的厲害。
強忍著,任臉頰上豆大的汗水滴落在甲板上。“沒了,真沒了。”
已經失去耐心的韓士卿飛身向上,從巨石上一步踏出,目標直指船頭的李賢。
此時大船的船尾,唐缺一把抓著孫有才進入水中,強拉著不情願的孫有才往那邊游去。
孫有才極力反抗,奈何力氣太小,唐缺那隻手幾乎就是一把無法撼動的鐵鉗:“少爺還在船上,那麼多人,那個韓士卿要對少爺動手,我們怎麼能跑?”
唐缺不為所動,矯捷的身體在飛燕湖中游的很快:“事情已經成了,你家少爺不會有事的,你留下才會有事,小命都不要了?相信我。”
孫有才想掙扎,可是動不了,只能回頭望一眼岸邊不遠處那艘孤零零的大船。
“好難受!”李賢一聲怒吼,聲音粗獷嘹亮,直達天際,驚的飛燕湖中大魚小魚,竟是躍出水面,一時間原本平靜的湖面魚蝦共戲,好不熱鬧。
沒時間去管李賢是不是演戲,已在空中的韓士卿,一劍當頭刺去,目標直指李賢咽喉。
“啊!”又是一聲怒吼,好似整個飛燕湖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頃刻間,一聲爆響,李賢所在的大船,盡數四分五裂,爛成一堆碎片,灑落在湖面。
空中的韓士卿大驚之下,只感覺一股無匹的威壓強勢襲來,他整個人被一座大山撞擊了一般,向後飛去,跌落在那邊的亂石堆中,寶劍掉在一邊,臉上面無血色,死了一般,一口鮮血毫無意外的噴出,再想動一下都覺得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