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虛隨意得喝了口茶,並不與她的次子華程一樣待她親近。面對這樣的兒子,龐氏不由得有些緊張,難道自己又做了什麼讓人不中意的事情?
“我也沒忙什麼,天氣炎熱躲在家裡消暑,你父親怎麼樣了?你最近忙什麼?”
話一出口,她又有些後悔,安國公華嚴如今在外任職。駐守邊塞,正因如此,自己在這裡才擅自做主做了一些自認為對的事情。她不想過早的讓老國公知道這裡的事情。希望等他知道的時候京城裡已經沒有了動靜以及傳言才好。
長子華虛是個奇才,深得皇上的重用。年僅二十三歲就出任皇上直轄的權衛司指揮使。
因而與她們父子聚少離多,但她知道這個家是這父子倆撐著。華程不善武學兵法,走科舉之路十七歲中了舉人。也是她最親近的人,多半的心思放在了次子的身上了。
對於長子,她反而不操心,因為一切,都不用她操心。連婚事也不用她操心。他自有他的主見,誰說都不會聽的。至今未娶妻。縱然龐氏著急,但也沒有任何辦法。
華虛在由皇上欽賜別院居住,由於事務繁忙也不常過來。龐氏對這個兒子,心底雖有些許不滿卻不敢表露。
甚至於自己曾經做了什麼事情令長子不滿意了,他都會隨時過來找她,就好像他是長輩,而自己是小輩似的。
就如今日。他臉色不太好。龐氏有些虛心。但依然面目柔和,笑著面對。
“母親給子興換了親?”華虛淡淡的開口,語氣裡卻透著冰冷。
龐氏就知道有事,但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是老爺回來質問,她也覺得自己做的很妥當。
“我正要與你商量此事呢。永寧侯去世,他的嫡女患了隱疾。我親眼所見,瘋傻不堪。子興怎那麼還能娶她?”
華虛冷笑:“所以永寧侯屍骨未寒,您就急著換了親?”
“這件事情唯有快刀斬亂麻。當初結親的時候只是說侯府的嫡小姐與我們結親,又沒有說是哪位。我們又沒有退親保全了侯府的名聲,又娶了滿意的兒媳婦,趁著大喪之際讓大家都明白了這件事情,也好過之後突然悔婚或者改小動作傳的沸沸揚揚的強。”
龐氏一臉平靜自認為自己的做的滴水不漏。
華虛銳利明亮的雙眸微動,他看了一眼端坐在上堂的母親,眼睛裡透出一絲精光:“母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龐氏心中忐忑但依然穩如泰山的坐著。
“當初與父親交好的人是永寧侯莫沉。兩人定下的婚約,難道會不是為了自己的女兒?
就光這一點就太牽強了吧?
永寧侯府的大小姐與大夫人為何身患急症。難道就這麼巧合?莫昌夫婦究竟是怎樣的心性您瞭解清楚了嗎?
侯府現在於朝廷的立場如何?
你可有想過?你這一個決定,一不小心會把國公府推入深淵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