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便是一炷香的功夫,左靜看顧玉梅有想走人的意思了,搶在顧玉梅之前開口道:“娘娘,奴婢去看看小姐怎麼還不來,您坐著等一下啊。”說完便一溜煙跑走了。
顧玉梅氣極,老嬤嬤問:“娘娘,我們還等嗎?”
顧玉梅咬著牙惡狠狠道:“等,怎麼不等?本宮倒要看看,她要晾著本宮倒什麼時候,最好是乾脆等到皇上來接本宮之時,那時看她怎麼交代!”
左靜敲了敲雲依的房門,然後推門而入。
“怎麼樣了,人還沒走嗎?”
“還沒,想走了。小姐,是還要等些時候去嗎?要不還是我去攔著,你就別去了吧。”
雲依放下書,淡笑道:“去,怎麼能不去呢?她估摸著現在是巴不得我不去了,她好一直等著,然後找蕭逸雲訴苦,我怎麼能給她這個機會呢?”
雲依起身披上外衣:“走吧,我們去會會這個能幹的皇后娘娘。好些年了,除了車美子,還沒有誰讓我吃過這麼大的啞巴虧呢。一條命呢,總是要讓她先還些利息來的。”
雲依隨意地拿髮帶紮起髮絲,一縷髮絲頑皮地脫離了隊伍,讓雲依隨意中多了絲慵懶。當雲依出現在顧玉梅面前之時,雲依臉上的笑容一點不比顧玉梅臉上的笑容來得遜色,明豔得很,看不出絲毫失意之色。
“皇后娘娘久等了,請坐。”雲依話音落,便坐了下來,而此時顧玉梅見到雲依後站了起來相迎,此時還不尷不尬地站在那裡。雲依帶著絲驚訝開口:“皇后娘娘怎麼不坐?是嫌紫幽宮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嗎?”
和左靜一模一樣的話語讓顧玉梅氣得夠嗆:這對主僕分明就是合夥玩弄於她!
顧玉梅覺得自己笑得嘴角都在抽搐了,但還是帶上溫婉的面具,滿含關切之色道:“聽說妹妹昨日裡不太好,本宮帶了些東西來看望妹妹,你……”
“皇后娘娘是多愛舔著臉亂認親戚啊,本姑娘都說了,沒有姐姐,也不想認你這樣的姐姐,你怎麼還剃頭擔子一頭熱呢。皇后娘娘若是缺姐妹了,你這身邊不多的是人嗎,隨便拉一個,估計是願意認你這個姐妹的。”雲依吹了吹尚還燙口的茶水,淡淡道。
顧玉梅呼吸重了很多,但還是帶著笑意道:“妹妹說笑了。”顧玉梅雖是笑著,只是這笑怎麼看怎麼彆扭。
雲依抿了口茶淡淡道:“我雲依從不跟看不上的人開玩笑。”
“你……”顧玉梅氣得站了起來,指著雲依想發火。老嬤嬤拉了拉她的衣袖,顧玉梅狠狠吸了幾口氣,方才壓住怒火,坐了下來。
雲依淡淡道:“皇后娘娘,都做了東臨最為貴重的女人了,還這般委屈自己,這般隱忍怒火,又是何必呢。”
顧玉梅扭曲地笑著:“就是身為東臨最為貴重的女子,才要這般注意言談舉止,哪像雲小姐一般,無權無勢,自然不必在意言行,哪怕是如市井婦人,也是無人會多說你什麼的。”
“常言道‘紙包不住火’,皇后娘娘是什麼德行,哪怕是再怎麼偽裝,也總是有暴露的一天的,哪怕手段再高明,也總有揭穿的一天。”雲依聲音冷了下來。她一語雙關,既指顧玉梅裝出來的溫柔嫻淑,也暗指顧玉梅算計於她的事。
“是嗎?那便走著瞧好了,只是希望妹妹到時候能親眼看著,可別連親眼看著的福氣都沒有啊。”顧玉梅也找回了常態,無懈可擊而虛假至極的笑容又重回臉上。
“皇后娘娘還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呢,是身邊拍馬屁的人多了,便真當自己是馬**兒了吧。多看皇后娘娘一眼都覺得是汙了本小姐的眼,能不看你才是福氣,本小姐還要看著你做什麼。再者說,你是好是壞幹本小姐何事,什麼阿貓阿狗都來求本姑娘關注,本姑娘便要多看一眼?”
顧玉梅剛恢復的臉色再次難看:“雲小姐,你說話莫要這般難聽!”
“本姑娘說話難聽你很羨慕啊,羨慕你也說好了,也沒人攔著你。”
“你……”
雲依放下茶杯冷笑著看著顧玉梅。顧玉梅與雲依吵架,那便是自尋羞辱。先不說顧玉梅本身吵架的段位如何,單是顧玉梅為著臉面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肆無忌憚地言語便不如雲依了,雲依已是無所顧忌,可以風輕雲淡地肆無忌憚著,單是這一點,顧玉梅便已經被死死踩在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