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離漸漸醒了過來。
整個腦袋有種炸裂般的刺痛感,他的整張臉都被纏上了厚厚的繃帶。
“小子,現在真是被打成豬頭了啊哈哈哈哈!”
昊衍在識海之中猖狂的笑著,完全沒有一個神明應該有的風範。
“嘩啦——”夏離隨便抬了抬手,只感覺到無盡的沉重,除了那日自己套在雙手之上的一對鐐銬之外,手上竟然又是多了足足兩副鎖元石鐐銬,而他的雙腳上,當然也不會被人放過,同樣是加上了兩幅厚重的鐐銬。
一副鐐銬五十斤,他現在全身,套著六條鐐銬,總計三百斤的重量壓在他全身!
而且不光是重量,這是鎖元石鐐銬啊!他是能適應兩幅鐐銬對元氣的干擾,但現在他身上可套著足足六條鐐銬啊!他全身上下的元氣流動驟然又被降低到涓涓細流的程度。
抬起沉重的雙手,夏離在臉上摸了摸,只感覺到厚厚的繃帶,以及麻木的面龐——
“我鼻子!我鼻子呢!?師傅!我鼻子呢!”
夏離驚慌失措的大聲喊叫著!一張臉摸下去,平坦無物,感受不到任何的起伏!
“哈哈哈哈!你以為我說的豬頭是說著玩的嗎?哈哈哈!”
昊衍簡直要在識海中打起滾來,笑得肆意又猖狂。
“好了好了,都是些皮外傷哈哈哈,過段時間就好了!哈哈哈!”
看著自己的徒弟麻木的坐在那裡,昊衍只好出聲安慰安慰,但就連安慰的話語中,他都憋不住笑,可想而知夏離現在的狀況到底有多狼狽。
“師傅!我想戰勝她!我想成為一名強者!”
夏離沒有在意昊衍的嘲笑,他更在意自己的輸贏,雖然對方確實將境界壓制到了淬骨境,但對方確實是佔據了體質優勢,所以夏離輸得不冤。
可夏離還是不甘心,對方固然是強者,還自降境界跟他對戰,可問題是這是在擂臺之上……
若是在生死局中遭遇這樣不可戰勝的對手,自己又該怎麼辦?乖乖坐著等死嗎?
他想起了這些人在嵐山中對弟子們的殘害!想起了那一個個慘死的少年少女!想起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華子南被敵人吞下的場景!
“咚——!”
夏離一拳錘在地面,將牢獄中的青石都錘得開裂!
他不甘心!自從嵐山大劫之後,自己已經有多少次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了?!
“好了小子!”
看到自己徒弟這麼一本正經,昊衍也是不好繼續為老不尊了:
“變強多簡單,潛心修煉不就完了嗎?你看你手上腳上套著的,不就是天生的修煉工具嗎?”
夏離抬起手,擦了擦包在眼眶中的熱淚。
“對!我要修煉!我要變強!”
說罷,他盤起身子,引導元氣執行大周天。
“哐哐哐——!”
僅僅執行完一個大周天,那令人生厭的獄卒又跑來敲起了他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