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用呢?
說實話,要是以前,我準要拿著這筆錢去揮霍。
但錢這東西,一旦是靠自己的雙手賺來的,就顯得彌足珍貴。
怪不得老一輩的總說什麼血汗錢血汗錢,這玩意兒真是用血和汗堆砌而來的。
所以我考慮了一下午,都無法決定用它來做什麼。
但我爸替我決定了。
下學期的學費你自己交。我爸看著報紙,淡淡的說。
為什麼啊?我有些不滿的問。
我爸放下報紙,冷冷的看著我說道,因為你十八歲了,成年了。
我十八了你們就不養我了嗎?我還是你親生兒子嗎?
這句話是我心裡想的,沒敢說。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以為我和你媽養你這麼大容易啊?我爸說道,別廢話了,錢交給你媽,幫你存著交學費,你可別自己拿去花了。
我有些氣憤,卻也不敢發作,只得自己跑回房間去了。
但我爸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突然覺得有些殘酷。
我們就像一窩羽翼正日漸豐滿的雛鳥,離開了溫暖舒適的巢穴,終要學會自己拍打翅膀迎風飛翔。
小時候的我們,只看到大鳥們在空中快樂的飛舞,卻從不知道他們在學會飛翔之前,同樣摔得渾身是傷。
我到底能不能飛起來呢?
我看著我手裡的八百塊發起呆來。
2004年8月20日 陰
離開學還有十天的時間,我總算自由了些。
於是孟三就來找我了。
楓哥說了,為了慶祝你打工圓滿結束,今晚到他家去吃飯!
三哥……我……我有些慚愧的說道,我的工資都讓我爸我媽拿去了,說是要交學費。所以我請不了你們……我……
哎呀,說那些幹嘛?孟三笑道,咱們是兄弟,誰請不一樣嗎?
但是我……
沒事兒,楓哥啥時候虧待過咱們啊?別想了,走吧!
儘管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跟著孟三一起來到了楓哥的家。
我是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