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5月18日 小雨
這節課是數學課。
我最討厭的。
外面下著小雨。
也是我最討厭的。
抬眼看向窗外,學校新修的宿舍樓已經拔地而起。
世界是需要向前發展的,人也是。
但發展意味著改變,改變意味著有人擁有就有人要面臨失去……
相對於世界,人渺小得多,所以那些改變往往來得十分強烈,甚至有些殘酷。
五個多月前,我和沈思嘉還是一對人人羨慕的小情侶。我開心地叫著她“媳婦兒”,她甜甜地叫著我“老公”。
五個多月後,我和沈思嘉卻成為了彼此生命中毫不起眼的過客。或者說,我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而她,卻成為了我不願再提及的那份傷痛……
她轉學了,雖然新學校還是在L市,但我想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交集了。
當上週六得知她被迫轉學是因為懷孕時,我的整個世界就已經崩塌了。
我跟她在一起時彼此雖然親密無間,但卻從未跨雷池一步。
所以……沒錯,孩子是陳杰的。
也許分手之後,當我還在思念她的時候,她卻上了他的床。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我記得就在一年前,她曾請求過我,不要在高中畢業前向她提出那種要求。她的請求真切而誠懇,任誰也無法拒絕。
說實話,我當時相當有感觸。我覺得她就是我最想要守護的那個人。
所以從那時我就下定決心,至少要在畢業前守住她的這份純真。
但這份我曾暗自發誓守護的純真,卻是別人輕易就能奪走的。
她到底有多愛他?竟然能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我不知道。
但我現在是真的確定她從來沒有愛過我。
我們之間的故事,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
不過我覺得我也該釋然了。
當初剛得知她懷孕被退學時,我從震驚到憤怒,再到後來的痛徹心扉。整整三天,我茶飯不思,心痛得話都說不出來。
每次提筆想記錄心情,卻只能從內心深處找到更多的苦澀。
楓哥孟三鄒龍屁神全都勸過我,但我也只能對著他們笑笑,然後將自己深埋在悲傷中無法自拔……
直到今天下午坐在操場邊的樹下淋雨時,一個女人的出現,讓我暫時把悲傷丟到了一邊。
蘇晴晴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我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