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他竟一個人跑到學校外面喝了些酒,晚自習的時候趴在桌子上一言不發。
我有些不忍。
趁著沒有老師,我跟他的同桌換了個位置,坐到了這位可憐的傷心人身邊。
兄弟,沒必要,真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崇樹還是趴著,我知道他聽出了我的聲音,但他卻還是沒有抬頭。
平日裡跟崇樹無話不談,但此時此刻我卻不知道能跟他說些什麼。
我並不能在此刻將暑假髮生的那些事跟他說,那隻會在他的傷口撒鹽。所以我只能靜靜地坐在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突然,他抬起頭,一股酒味。
哦,是你啊。崇樹半眯著眼睛看著我問,然後笑了。
我不懂他笑的意味,只是心裡突然酸酸的。
他跟甄宋妮的愛情,我並沒有插足。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感到無比的愧疚。
我內心苦澀,卻不敢表露出來。
嗯,兄弟,其實沒必要的……
我話還沒說完,卻被崇樹打斷。
我知道,我知道。他輕輕地說,只是有點累而已。
外面的雨打著窗戶,滴滴答答。
而我看著崇樹,心裡也下起了雨。
2003年10月13日 雨
崇樹兩天沒來上課了。
他以生病為由向班主任請了三天的假。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生病了還是因為傷心了才選擇離開的。
但我希望這幾天回家休息能讓他遠離那些傷痛。
我開始對甄宋妮有些意見了。
從她拋棄了崇樹的那天起,我就發現我現在對她再無依戀。
我對這個女人失望至極,我沒想過她會如此傷害崇樹。
思嘉勸我,強扭的瓜不甜,她如果真的不喜歡崇樹,那跟他在一起越久傷害他就越深。
可我還是不能理解。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一開始不說出來?
我對甄宋妮的不滿讓我對她的態度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轉變。
所以今天當甄宋妮來收我的數學作業時,我沒有理她,而是把作業留在桌上然後起身離開了。
我不介意她看出來我對她的不滿。
我只介意我的兄弟受到的那些傷害。
2003年10月15日 晴
多日的小雨終於結束了。
但崇樹還是沒有回來。
按照班主任的說法,批准給崇樹的假期早已經結束,但他卻好像失聯了一樣。
我曾試圖打電話去他家找他,但無人接聽。
當一個熟悉的人從你眼前突然消失,你會發現,除非他主動來找你,否則你根本無法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