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0月3日 天黑才起床不知道啥鬼天氣
自國慶放假以來,我已經在家裡躺了三天。
前天和昨天崇樹都來找過我,我都讓我媽說我生病了,沒有見他。
沒什麼,心情不太好而已。
甄宋妮並沒有直接拒絕我,她甚至都不算拒絕了我。
她直接無視了我。
我的那首詩和我想對她說的所有話,都隨著那封信石沉大海。
她的笑依然時不時在我眼前浮現,但我不再感到溫暖。那笑似乎更多的意味著嘲諷,讓人心生寒意。
我拼命地告訴自己,她並不是因為不喜歡我而無視我,也許她覺得要以學業為重;也許她太害羞了;也許……
但無論出於哪種原因,她終究是無視我了。
很失落,所以對這個原本期盼已久的國慶長期也失去了興趣。
算了,繼續睡吧。
2002年10月5日 晴
我媽終於沒架住崇樹的熱情,放他進屋來看我了。
我看到他看到我的時候那個表情就知道,我的樣子挫爆了。
其實才剛認識一個月時間,但說真的,崇樹還真是個不錯的朋友。
他提了一大袋水果來,說,你媽說你病了起不來床,所以我來看看。看樣子你病得確實不輕啊。
我有些無奈地點頭。
崇樹告訴我,咱們要和劉傳楓結拜。嚇了我一跳,我並不認識劉傳楓,甚至連面都沒見過。但崇樹告訴我,跟劉傳楓結拜有很多很多好處,以後在學校就有人罩了,見誰滅誰。
我心想,我想滅了數學老師。但嘴上卻沒說,只敷衍他說以後再說。
對於拉幫結派之類的,我並沒有多大興趣。我知道那只是學生時代的一時激情,以後的路還長著,沒有誰敢說能當誰一輩子的兄弟。
說到底,我們不過是一群因為各自求學的目的而走到一起的陌生人,最終卻要因為兄弟義氣互相稱兄道弟,說實話,太不靠譜。
2002年10月7日 晴
裝病什麼的,也裝不了一輩子。
崇樹把我給拖了出來,說是要讓我見見陽光,不要帶著一身黴氣回學校。
說實話,外面的陽光確實不錯,讓我暫時忘卻了一些傷痛。
劉傳楓不愧是大哥級的人物,出門都是一群小弟跟著。
崇樹之所以能夠得到這位酷炫大哥的青睞,完全是因為這位大哥覺得他太有種了。
帶著幾個小跟班就敢跟我幹架的人,老子還是第一次見。這是劉傳楓的原話。
我其實想說,他也不知道你是咱們學校大哥級的啊,不然給他十個豹子膽他也不敢啊。但看著崇樹一臉驕傲的表情,我什麼也沒說。畢竟人家難得這麼看得起咱們。
我不知道為什麼崇樹要把我拉上跟劉傳楓稱兄道弟。原本跟他一起去找劉傳楓麻煩的他的那些初中的兄弟,一個也沒有來。
我問崇樹,他說,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因為處分的事都不再跟我聯絡了。
樹倒猢猻散,我就說嘛,學生時代的所謂兄弟情誼,有多少是真心的?
但正想著,崇樹卻攬住我的肩說,咱們可要永遠做兄弟哦!
看著他,我不知道說什麼。
2002年10月10日 陰
我不再回頭去看那個曾讓我感到溫暖的女孩。
以前總會在上課無聊的時候,轉頭去看看她。但現在的我,沒有那個勇氣。
我害怕從那個笑容裡看到嘲弄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