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還是先說正事兒要緊。雷公,你把我們從各自的山頭叫來你這兒,要是隻是些小打小鬧,逗我們玩耍,可別怪我們翻臉!”司隸有些著急道。
其餘的賊首們亦是點頭附和,他們好歹是這太行山脈中的一寨之主,有頭有臉的人物,哪能隨便任人戲耍。
“大夥兒別急,我請你們來此,自然是有天大的事情商量。可你們也應該曉得,我張雷公嘴笨,所以還是請這位司馬老弟,為咱們說明原委。”
張雷公看向司馬孚,堂內眾賊首亦是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他們在司馬孚剛入堂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黑山各寨從來沒有招收文人的習慣,文人也瞧不起他們這些賊寇,他們也不屑於與那些文人來往。所以當一身儒衫、風度翩翩的司馬孚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時候,可謂眼前一亮。
司馬孚從門口緩緩上前,即使被眾人注目,他依舊淡然自若,嘴角帶有一絲絲的笑意,與眾人說道:“在下司馬孚,見過各位首領。”
司馬孚先作了一揖,一臉和煦的笑容。
眾人雖然看不慣文人,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司馬孚顯然與張雷公關係密切,不給司馬孚面子也要給張雷公面子不是。
“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是當朝太傅有意對咱們進行收編。張雷公首領獲悉此事,不敢擅斷,想著大夥兒合計合計,所以這才請諸位來商量對策。”
眾賊首聽聞此話,皆是面色突變,繼而便是眉頭深皺,各自琢磨起自身的厲害關係。
關於招降收編,地方官府之前並沒有少幹,當初就連冀州牧袁紹和幽州刺史公孫瓚和現任的幽州牧劉備也是屢屢遣使來說,希望能把太行山脈中的這股勢力,收為己用。
只是由於各種原因,一直都沒能成功。
如今可不同了,那位傳聞中的太傅來了。
關於曹操這些年的事蹟,眾賊首就算沒有親眼見過,至少都道聽途說了不少。
他們可還沒忘記數年前,聚集他們黑山十餘萬人馬的黑山賊眾只能勉強擊退袁紹的一支偏師的事情。而就是如此強盛的袁紹,也敵不過那位太傅,還被人家斬首於官渡。
倘若就此斷然拒絕,萬一日後戰敗了,豈非是等同於自斷後路。
眾人沉思不語,原本熱鬧的堂內,瞬間冷清了下來。
司馬孚悄悄將眾人臉上的神情收入眼底,暗中將有可能倒向曹軍的賊首們和那些神情憤恨的賊首們記在心中。
“張雷公,難道你忘了我們當初是如何盟誓的了麼!”座位上的劉石忽地起身,面向張雷公大聲叱喝。
當初黑山之上,太行山內的賊首共同歃血盟誓,絕不屈從於朝廷,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大夥兒同進同退。
若違此誓,必不得好死!
痛斥完張雷公,劉石又轉身看了坐在堂內兩邊的諸多賊首,神情激動地大聲質問道:“難道爾等都忘了不成!”
賊首們沒有作聲,就連輩分最高的左髭丈八也是捻捋著髭鬚,渾濁的眼眸中透著老謀深算的目光。
司馬孚見無人聲援劉石,心中頗為滿意,這比想象中的場面要好,起碼這些人都不是冥頑不化之徒,沒有嚷嚷著說要跟曹操死磕到底。
沒有做聲,就說明還處於搖擺不定之中。
必須得給他們吃上定心丸才行。
司馬孚心中如此想著,臉上依舊流露著淡然從容:“劉石首領此言差矣,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太傅曹公威名遠播,聲震宇內,又是當世最拔尖的英雄人物。投降於他,並不辱沒我等名聲,說不準以後還能在其麾下建功立業,封妻廕子也不無可能。”
聽得此話,不少賊首皆是眼中一亮。此生若能拜將封侯,誰又願意落草為寇,老死在這山林之中。
“呵呵。”劉石冷笑一聲“爾等莫非忘記了前些年,那袁紹令我等臣服之後又是怎樣對待我等的了?我們回到各自家鄉的時候,遭受了那些當官的多少白眼和譏諷!”
劉石的話語令不少人心頭再次一震。
無論如何,他們都是當過賊寇的人,那些當官的,都是打心眼裡瞧不起他們的。與其遭受數不盡的白眼和譏諷,還不如在這山寨上快活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