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寵的計劃,自然沒有稟告曹操和郭嘉,畢竟曹操給了他很大的權力,除了曹操特別的要求,他可以自己處理明鏡堂一應事務,不必事事向曹操報備。
滿寵穿上黑色的重明服,左手緊緊握著腰間繫著的雁翎刀刀柄,看著即將被夜幕籠罩的大地,看著面前的曹軍戰旗。
玄底黑龍旗,曹操的戰旗!
滿寵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捨,彷彿想將這面戰旗的模樣牢牢刻在心中。滿寵雙手疊在一起,對著曹操的戰旗作了一揖。
“喜歡這面戰旗的話,孤就送你一面插在家中如何?”
滿寵轉身看去,眼睛有些微紅,眼中也有些溼潤,嘴張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有一人,身著一襲藍色儒袍一路小跑過來“孟德,你怎麼提前露面了,不是說好等我拿完酒的嗎?”
“奉孝!你也來了!”
“你真以為王圖和武週會因為你的話就放行?他們倆什麼都說了,我也不多說了。”郭嘉拿出三個酒樽,分別遞給曹操和滿寵二人,自己提著酒壺,將三個酒樽灌滿美酒。
“本來呢,我這個人除了慶功宴,從來不在戰時飲酒,今天為你滿伯寧破個例。”
曹操哈哈大笑“孤也破一次例!來,滿飲此樽!祝伯寧平安歸來!”
滿寵舉樽道“寵定探得袁軍糧倉所在!”
郭嘉踹了滿寵一腳“狗屁,找不到袁軍糧倉大不了和袁軍拉開架勢狠狠幹上一架!老子可是智謀無雙郭奉孝,還能打輸不成?事情不成就不成了,但是你小子給我安然無恙地回來!否則我就撤了你的明鏡堂!”
曹操笑了笑,指著郭嘉笑罵道“你這廝當真是自賣自誇。不過,話粗理不粗,找不到就找不到。孤什麼時候怕過他袁本初?一戰便是!”
滿寵久久不語,舉起酒樽“滿飲!”
“滿飲!”
“滿飲!”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三人舉樽大笑著,扔下手中的酒樽。
曹操看向身邊的郭嘉道“奉孝,幫我卸甲。”
滿寵面露疑惑之色,郭嘉卻恍然大悟,幫曹操卸下了甲冑,露出一件黑色勁服。曹操脫下黑色勁服,裡面露出一件銀色的內甲,內甲之中還穿著一件短褐。
曹操邊卸下自己的內甲,便對滿寵說道“此甲是當初孤起兵的時候,吾父尋得一位高人,花下重金為孤打造的軟甲,輕便堅固,哪怕是如今我曹軍的兵刃都無法破開,暫借於伯寧。記著,活著回來!”
滿寵接過曹操的內甲,這件內甲雖然很輕,但是滿寵卻感覺手中有些沉甸甸的。
“還有我的。孟德贈予我的青釭劍,也暫借於伯寧。還有,這兩把小弩,可綁縛在雙臂之上,哪怕是顏良文丑這樣的猛將,近身搏擊也難以避開。”
滿寵看著郭嘉手中的青釭劍和兩把小弩,再看了看郭嘉。
“伯寧,活著回來。將來的天下,只會更精彩。若是你看不到,豈不可惜?”
滿寵接過二人的禮物,內甲穿在身上,雙臂綁縛好了郭嘉的小弩,青釭劍也替換了原本系在腰間的雁翎刀。
滿寵向二人作了一揖“寵去也!”
曹操和郭嘉沒有說話,也向他作了一揖,看著滿寵離去的背影直到背影再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