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等人在鄴城安排好了一應事務,冀州全境終於歸於袁紹了。
這真的要多虧郭嘉在討董一戰中為袁紹積攢的名聲,現在是發揮了大用處。
本就是四世三公袁氏的袁紹,威望與名聲本就高,加上郭嘉的努力,冀州很多城池的交接十分順利,也獲得了各地的豪族的支援。
在處理好這些事情之後,袁紹宣佈將根據地從渤海搬去鄴城,畢竟這裡才是冀州的州府。
但是這幾日的行軍讓郭嘉十分疲憊。
古人所謂的舟車勞頓就是這樣,路上的顛簸,讓郭嘉跟本沒發好好休息,一連幾天,郭嘉都是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
到達鄴城後,袁紹也是被郭嘉的疲憊樣子嚇得不清,以為郭嘉偷偷服用五石散或者是縱慾過度,郭嘉是好一番解釋,袁紹還是特意派了兩個大夫去給郭嘉診治,開了不少補身體的藥。
其實郭嘉也一直覺得很奇怪,自己這身體也不差啊,雖然不如前世的自己,但是比尋常文人不知道強健了多少,馬術雖然不能與那些猛將相比,但是也不亞於那些尋常戰將。
但是這副身體似乎不能長途跋涉,走路還好,一旦騎馬長途跋涉,速度再一塊,簡直要了郭嘉半條命。
休息了五六日之後,袁紹請眾臣前去議事。
不過袁紹特意沒有請郭嘉前去,希望郭嘉好好休養。但郭嘉聽說了這件事之後,還是抱著病軀主動前去州牧府。
其實,袁紹對郭嘉真的挺不錯。郭嘉雖然覺得袁紹不是明主,但是對於他來說,真的是個好人。至少對郭嘉,袁紹是真的真心實意,這讓郭嘉也十分感動。
人心都是肉長的,郭嘉對於將來棄袁投曹的想法也動搖了。
當郭嘉抱著病軀進入州牧府的時候,眾人一開始看郭嘉那個病懨懨的樣子,還以為是袁紹哪個整天縱情聲色犬馬的子侄走錯了地方。
見郭嘉四處張望,右列文人中站出一人,微怒道:“我等在此商議大事,孺子速速出去!”
那出列之人名叫田豐,字元皓,是一位五十餘歲的老者。
郭嘉看了看兩列人的分佈,明白了這是怎麼分配站位的了。左列是袁紹的老班底,右列是冀州派的人。
郭嘉剛想懟人,便看見袁紹到來,於是也就熄了懟人的心思。
作為一個懂得為臣之道的臣子,郭嘉儘量不在這種公共場合不給袁紹面子。
郭嘉默默走到了左列的末席,許攸、審配、郭圖和逢紀等人當然勸郭嘉坐在首席,畢竟無論是本事還是郭嘉在袁紹心中的地位,郭嘉都超過了他們,而且他們也對郭嘉服氣。
(先秦兩漢一直持續到隋唐五代基本上都是坐著的從宋太祖開始,由趙普制定禮儀,除非皇帝賜坐,否則一般都是站著,低頭弓身而側立,以示謙卑,跪拜禮是大禮沒有那麼氾濫。到了清代,除了皇帝命他們起身外,一般的早朝奏事時,按清律,必須低頭跪著說話,只有私人接見才能被恩賜站著。)
許攸倒是出來替郭嘉說話了。“元皓先生,這是主公的謀主,郭嘉郭奉孝,若他不配在此議事,那我等乾脆都回家抱孩子去得了。”
對,袁紹老班底的這幫人勸郭嘉站在首席還有一個原因。
無論什麼地方,都有派系之爭。
作為袁紹的老班底,眾人自動結為了一個派系,而田豐、沮授等人自動結成了冀州派。
田豐、沮授二人的才幹,即使是許攸等人,也都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於是郭嘉就成為了他們的支柱,他們相信郭嘉能壓這二人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