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有點大,車玻璃上開始起霧。
裴南潯看著荒無人煙的郊外,就在不久前,彭惜童的定位在這個地方停了幾分鐘。
他把車子停在路邊,看到前面雪地上有很多雪花尚未完全覆蓋的人的腳印,還有輪胎壓過的痕跡。
很明顯,那些人在這個地方下過車。
裴南潯蹲下身來細看了看,腳印集中在車子的右後輪部位,這個地方的雪被踐踏的尤其厲害,由此推斷,他們的車子可能在這個地方換過輪胎。
裴南潯穿著單薄的白襯衫,頂著呼嘯的北風,又往前走了幾步,前面路邊乾淨的雪地上,只有一道車子軋過的痕跡。
裴南潯沉著臉色坐進車裡,繼續往前追去。
彭惜童地圖上的紅點,逐漸偏離了主幹線,往西南方向而去。
而且,她移動的速度也明顯的慢了下來。
裴南潯在岔路口下了高速,順著地圖上紅點的停止位置,他逐漸駛進了一片村莊。
這個村子大概已經被規劃到了,村口許多房屋的牆上都畫了紅圈,裡面一個大大的拆字。
很多院子的圍牆都已經被推倒,整個村子裡看不到任何煙火氣,村民們早就已經全都搬走了。
雪下的很大。
但是因為鮮少有人經過,所以路上還可以清晰看見兩條輪胎經過的痕跡。
裴南潯順著那道痕跡,一直到了村子的最裡面。
然後,他看到了停在村委會院子裡的一輛白色的五菱車。
院子沒有門,門口還掛著一塊XX村委會的牌子,字跡斑駁,牌子斜吊著角,在北風中搖搖欲墜。
裴南潯調轉車頭下了車。
他順著地上雜亂的腳印,來到了一間屋子的門口。
裴南潯站在門外,聽到裡面彭惜童憤怒的斥責聲:“任嘉元你這個渣男,你不是勾搭上了一個富姐兒嗎,你需要錢為什麼不去找他?”
任嘉元臉上全是傷,一隻眼睛都是烏青的。
他啐了一口罵道:“彭惜童,你別TM給我裝,你跟我交往的時候,不也腳踏兩隻船,勾搭上了那個姓裴的嗎,不然他能為你出頭?”
“他拿走了我卡里所有的錢,讓我連騙……讓我連給我女朋友買禮物的錢都沒有了,我被踹了你知道嗎?”
彭惜童冷笑,“你就直接說,你行騙的本錢被拿走了就是了,又何必把話說的那麼好聽,你是什麼人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我才不稀罕你的那點臭錢,你以後遇到任何事都別再找我,我寧可把錢都扔水裡,也不會給你一分,你這個無恥的騙子!”
任嘉元被綁著坐在地上,冷笑道:“你以為到了這種地方,還由得了你嗎?”
“一句話,給錢我們就還能活著,不給錢我們倆今天就只能一起死!”
彭惜童瞪著眼,氣鼓鼓的看著他。
“任嘉元,你可真出息,吃喝嫖賭,你是一樣都不落。”
在來的路上,彭惜童從綁她的這幾個口中,已經基本弄清楚了了,任嘉元這次欠的是賭債。
而且還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沒什麼正經工作,卡里的錢被裴南潯掏空之後,又被之前那女孩給踹了。
身無分文的他想去賭場碰碰運氣,結果卻越輸越多,最後還不起錢只得過起了逃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