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立刻惶恐的答應道:“有,有。”
然後親自跑去拿了自己備用的感冒藥給裴南潯送了過來。
裴南潯接過來,淡淡看了他一眼說:“你們如果敢對他手下留情,我就讓你們陪他一起淋個痛快!”
他語氣雲淡風輕的,可越是這種輕飄飄的口氣,卻越讓人覺得瘮得慌。
副導演的臉色瞬間白了。
“不敢不敢,裴少爺您放心,我們一定幫您出這口氣。”
為什麼要說出口氣,這個時候副導演已經緊張的沒有辦法去追究原因了。
橫豎是徐楓得罪了人就是了,不然人家能這麼整他?
裴南潯轉身去了化妝室。
副導演長長的出了口氣,“艾媽,這大冷的天,讓我出了一身的汗。”
冷汗。
剛才裴南潯發火,那煞神一般的模樣和氣勢,大概讓在場的人都嚇軟了腿。
靠的近的怕被連累,嚇出一身冷汗也再正常不過。
裴南潯推開化妝室的門。
彭惜童裹著羽絨服坐在沙發裡,渾身抖得厲害。
她手裡捧著熱茶,可茶水一直在她手裡逛蕩。
見他進來,她本來想說句話,可沒想到一張嘴先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彭惜童帶著濃重的鼻音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裴南潯見她臉色蒼白,可兩頰卻泛著不正常的紅,便知她可能已經感冒了。
他走過去,手搭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果然有點燙。
他找了個一次性的杯子,給她泡了袋感冒靈,遞給她說:“把藥吃了,我送你回家。”
彭惜童接過藥,好像不太想吃的樣子。
可看到裴南潯那難看的臉色,她還是捏住鼻子,一口氣喝完了。
她放下杯子用手扇了扇嘴裡的苦味,然後端起水杯漱口,又沒什麼底氣的小聲說:“我今天的戲份還沒拍完,不能跟你回去。”
裴南潯冷著臉瞥過來一眼,“你如果不聽話,我隨時可以將你換掉。”
彭惜童不吭聲了。
半晌又問:“那我什麼時候能再回來拍戲?”
裴南潯低頭看了眼時間說:“不著急,等輪到你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回來。”
彭惜童忽然咳嗽了兩聲,覺得頭也針刺似的疼,也就沒再跟他爭辯。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一小動作被裴南潯給發現了。
他拿過她的絨線帽給她戴上說:“這麼冷的天,在外面用冷水洗個手都能覺得渾身涼透了,你怎麼就答應他拍這種片段?你看不出來他在故意整你嗎?”
“零下十幾度,你就不怕這麼冷的水給你澆出個頭疼的後遺症來?”
“本來就不聰明,萬一再澆傻了,那就徹底沒救了。”
彭惜童此刻也不知怎麼了,反正就是各種莫名的心虛。
“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幹嘛要故意整我?”
裴南潯想說什麼,到底還是算了。
他拿過她的圍巾給她圍上,把她全身包裹的只剩下兩隻眼睛,才帶著她往外走去。
走廊上,副導演正在急得轉圈,卻又不敢去打擾他們。
見裴南潯出來,副導演立刻迎上來說:“二少爺,您看您大人大量就別跟徐楓一般見識了,他,他剛才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