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奕說著的時候,恨的手都在發抖,聲音都嘶啞了。
他能忍到此刻,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季寒宸坐在角落裡,捧著茶杯吹去茶沫,細細的品了一口。
極品鐵觀音,味道先苦後甘,回味無窮。
季宏遠震驚道:“什麼……”
這個孩子,生母地位雖不高,可他也是認可了的。
如今驟然間又沒了,季宏遠心裡難免也有些心疼。
“寒奕,你別激動,有話慢慢說,今天你大爺爺和族裡的各位長輩都在,他們會為你做主的。”
季宏博皺了皺眉,“是啊寒奕,有話慢慢說,別那麼激動。”
“我知道最近在公司裡,因為我們叔侄意見不合,你心裡一直憋著口氣,但是再怎麼樣,也不能用這事來汙衊我。”
季寒奕冷笑道:“我汙衊你,我可是有人證的!”
季宏博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人證呢,如果你真的有,那就帶上來吧。”
季宏博嘴角含笑,篤定季寒奕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證。
因為人證昨晚他已經讓人處理掉了。
季寒奕回頭對自己院裡的管家說:“把人帶上來吧。”
林曉英被五花大綁押進來的時候,季宏博的眼神微微沉了一瞬。
這怎麼可能?
昨晚事情發生之後,他就讓人將她騙了出來丟進了錦江,做成畏罪自殺的樣子。
此刻,她為什麼還活著?
季寒奕指著地上這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從很遠的山區出來打工,沒什麼文化,但是做的一手好飯菜。
孟小雅搬出去之後,飲食方面一直都是她在照料。
直到昨晚她小產,他才知道這女人一直暗中在往孟小雅的飯菜裡下藥。
每天一點點,孕婦感覺不出異樣,直到突然滑胎。
季寒奕還沒來的及開口說話,季宏博卻忽然看著林曉英說:“你是不是之前那個虐待別人家孩子,又縱火差點鬧出人命被通緝的保姆?”
林曉英神色不變,臉上的神情卻顯得越加刻薄兇狠。
她沒說話,一副已經要豁出去的模樣。
季寒肆譏諷道:“四叔記性可真好,連一個毫不相干,樣貌普通的保姆都記的。”
季宏博擺了擺手,面不改色的說:“我也只是偶爾在公司的壁掛電視裡見過她的通緝照而已,時隔不久看著有點眼熟而已。”
季寒奕咬牙切齒的走近了一步,逼視著季宏博說:“你不是眼熟,你是跟她很熟吧?”
“昨晚小雅滑胎之後,我知道原因的時候已經凌晨四點了,等我回去她卻不在別墅裡。”
“我以為她畏罪潛逃了,可是誰知道,她卻是被人給帶走差點命喪錦江,她親口告訴我說有人想要殺她滅口!”
季宏博挑了挑眉,“你什麼意思,這是在懷疑我嗎?”
季寒奕哼道:“我不是在懷疑你,而是害死我兒子的人,就是你!”
季宏博臉色一沉,尚未來的及發火,已經聽到季凌勳重重一掌拍在了桌上。
“當著祖宗的牌位,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季家家規首條,長輩不得殘害小輩,尤其是未出世的孩子,這是天理難容的事,是要斷子絕孫的事,是大罪,你們鬧也要有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