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江紹
“我……我有些緊張……”
邀月樓大堂中,李廣君穿著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灰青色粗布麻衣,肩膀上搭著一條白色抹布,整個人苦著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正將收拾好的桌椅板凳重新碼放整齊。
“有甚麼好緊張的,我相信你,能幹成的!”
熊震東重重了拍了拍李廣君的肩膀,神色認真無比的說道。
“哼!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躲在那後院幫廚,自然不用面對這些……這些場面和人了,我卻要像個下人一般,去伺候各種酒客,這事兒要讓我死去的爹孃知道,怕是從墳頭爬出來也要將我的頭給擰下來吧。”
李廣君眼疾手快的將熊震東拍落的抹布自半空中接住,十分自然的將之甩回肩上。
“不錯嘛旺財,有那味兒了。”
恰巧看到這一幕的黃夢璃樂不可支,笑的嘴裡吃的糕點都差點掉出來了。
“喂!私下能不能不叫我旺財?這什麼狗名字啊?”
李廣君頓時又將剛搭在肩上的抹布狠狠往桌上一甩,氣呼呼的坐下,撂挑子不幹了。
“哎!人家還小,你們二人不能這樣聯合起來虐人家,多不好。”
雲冰卿在櫃檯後面一邊整理著物事,一邊笑著說道,好看的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
“雲妹,你這不易容,以本來面目示人,真的可以麼?萬一……我是說萬一真有人認出你來了怎麼辦,畢竟你長得如此之美,見過你真容一次的人應該絕不會忘記吧?”
黃夢璃也不調笑李廣君了,轉而認真對雲冰卿問道。
“安啦安啦,我都說了多少遍了,從回去到回來,一路上要麼便是遮住了樣貌,要麼就是戴了易容面具,在洱海上見過我的人,也全都已經餵了魚,後來一副鬼樣子想必也看不清容顏,那麼剩下的似乎也沒什麼人了。”
“至於平日在門中,我本來就是小透明一個,沒什麼外人認得我的。”
雲冰卿說完,俏皮的朝著黃夢璃眨了眨眼:“況且,如莊大哥所說那般的美人,除了我,還能有別人麼。”
一說到此,雲冰卿不禁又想起了師門,想起了塔納族人與木族人,想起了方若靈、唐書雁,以及……那個月下的白衣劍客。
也不知道她們如今怎麼樣了。
雲冰卿也不幹活了,兩手撐著小臉,就這麼發起了呆。
黃夢璃聞言撅了撅嘴:“哼!說起來,還不是那個臭道士沒用,連一個美人的容顏都制不成,還敢收那麼多銀子,回頭老孃便去將銀票搶回來!”
“有了這些,用來順利執行計劃便已經是幫了大忙了,畢竟事無完美,剩下的還需我們自身去一一克服。”
莊燕橋將桌椅整齊碼好後,隨口說道。
說來也巧,這酒樓原先的夥計中,就有個與莊燕橋身形無二的賬房先生,與熊震東、李廣君、巫青雲差不多的夥計,以及與黃夢璃年紀身形相仿的小女侍。
這也是莊燕橋選擇這酒樓作為計劃開展的原因之一。
剩下的雲冰卿便剛好扮作酒樓掌櫃的女兒,替重病的父親重新開起酒樓,而莫瀟離則是作為廚娘在後廚幫忙就行了,其他人除了廚子沒法換以外,都給想辦法勸退了。
畢竟老掌櫃病重,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一個不懂經營的小姑娘,遲早要將酒樓敗掉,於是各個在聽聞風聲後便早早做了打算。
至於他們替換的那幾人,已經被秘密安排禁足了起來,等此間事了,便給他麼一大筆錢遠離這裡,隱姓埋名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而今日之所以提前開業,還選了雲冰卿當招牌。
一是為了提前放出名聲,引皇帝安心前來。
二嘛也是為了眾人能融入角色,以免到時候露出馬腳。
對,沒錯。
今日,便是開業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