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君將酒罈遞給莊燕橋,低聲自嘲道。
“不,其實我覺得,大概這樣的愛,才是時間最純粹的愛吧,純粹到破碎了男女的界限,純粹到斬斷世俗的觀念。”
莊燕橋接過酒罈,抿了一小口。
“是麼……”
聽完莊燕橋的話,李廣君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彩。
“莊大哥,你想聽聽我與他的故事麼?”
李廣君呆呆的看著夜空,眼芒似是穿透了夜幕,越過了星河,回溯了時間。
“我啊,自小便是逍遙谷中眾星捧月的寵兒,谷中長老皆是斷言,以我的根骨天賦,定然能站上當世頂尖。”
“我爹從小便對我百般嚴苛,除了每日督促我習武外,還請了最好的先生,教我識字啟蒙,詩棋書畫。”
“池先生對我極好,那時的我才六歲,每日都會因為習武而遍體鱗傷,池先生則會替我寬衣,給我仔細擦拭傷藥。”
“他的手好溫柔……”
“每次擦拭完傷藥,我一身的傷痛便再也不復,而為了讓先生日日都能替我抹藥,我每日都會拼命習武,甚至不惜故意弄傷自己。”
……
“可是,在我九歲那年,父親偶爾撞見先生替我抹藥,那時的我,從來沒見過父親如此憤怒過。”
“他在我眼前,親眼將先生掌斃,並讓人剁了雙手,餵了狗。”
“在那段時間裡,我時常夢魘,我夢到先生用那雙血淋淋的手,要將我掐死!”
“我害怕極了,我去詢問父親,卻換來一頓毒打。”
“那時的我淒涼,無助。”
“沒有人關心我,他們所有人看著我的眼神都帶著異樣。”
“除了,雷師兄……”